【爽！！】
這一刻，直播間滿屏的彈幕全是這個字。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算是徹底給大夥看爽了。
一個個一號乃至嘉年華都乾上來了，直播間的富哥們兒們一時衝動，不知道刷了多少。
至於不值啥錢的啤酒小墨鏡之類的，更是不知道上了多少。
...
現場更是一片安靜。
年輕攤主還保持著剛才爭辯時半站起來的姿勢，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似的僵在那兒，嘴巴微張，眼神從茫然變成困惑，又逐漸變成一種後知後覺的震驚。
他愣了好幾秒，猛地扭頭看向陳默，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他、他走了？”
“嗯。”陳默應了一聲。
“為什麼？”年輕攤主顯然還沒轉過彎來，“為什麼他......他就這樣直接跑了？”
陳默還沒吭聲，一旁爽得批爆的林秋宇忍不住了，直接當了嘴替：“那罐子並不值錢，那人是想要碰瓷訛你的，我大哥幾句話直接給他點破了。他心裡清楚這是碰上行家了，再待下去要露餡，自然就趕緊跑了。”
年輕攤主消化了好一會兒，眼圈還有點紅，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衝陳默連鞠了兩個躬：“謝謝您！真的謝謝您！我剛才真嚇懵了......那罐子我真沒碰著，他手一鬆就往下掉......”
陳默擺擺手：“順手的事兒。”
他重新蹲回去，目光落在那幾塊“石頭”上，手指點了點：“這個，怎麼賣？”
年輕攤主愣了一下，還沒完全從剛才的驚嚇裡緩過來，順著陳默的手看了一眼：“您......您要這個？”
“嗯，看著挺有意思的。”
反應明顯慢了老半拍兒的年輕攤主連忙蹲回自己的位置，局促地搓了搓手：“這個......這是我回老家翻出來的，我也不太懂是什麼東西。”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透著一種乾乾淨淨的坦誠，沒有任何油滑，也沒有任何試探，就是最為純粹的實話實說。
給陳默都聽樂了。
怪不得人把你當成小白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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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忽悠你忽悠誰啊！
陳默再次多看了他一眼。
這眼神——太清澈了。清澈到完全可以和“沒被社會毒打過”劃等號。
“你還是個學生？”
“啊，對。”年輕攤主撓了撓頭，“我在港大讀大三，這不是聽說荷裡活道這邊今晚有夜市嘛，想著把家裡翻出來的一些東西拿來試試，看能不能賺點兒錢......”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了一句：“其實我都不知道這些東西值不值錢，就是覺得擺著好看......不過我可以保證，這些東西絕對都是老......額，就是很多年前的，在我家裡邊已經放了很多年了，是我爺爺留下來的。”
說罷，年輕攤主想了想，直接開口道：“大哥，您看看您想要哪一塊兒，我直接送您了，剛才要不是......”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默擺了擺手給拒絕了：“這倒不用。”
看著眼前的四塊仿石木雕，陳默反而開口反問：“你翻出來的這些，就這四塊？”
年輕攤主點點頭：“嗯，就這些。當時裝在一個舊木盒子裡，盒子都爛了，我就把這幾塊拿出來了。”
“盒子裡還有別的位置嗎？”陳默比劃了一下，“比如空著的凹槽？”
年輕攤主愣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過了好幾秒才不太確定地說：“好像……是有兩個空位。我當時還納悶呢，盒子看著挺大的，怎麼就放了四塊。”
陳默手裡把四塊木頭平擺在一起，從左到右依次排開。頓時有種莫名的走勢出現在眾人眼前，就像是一種山勢，從左側起峰，中間兩段起伏，右側收尾，整體走勢完整但總覺著缺了點什麼——像一幅山水畫裁掉了頭尾各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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