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頭,衝著自家老婆吼道:“還愣著乾嘛?還不快去搭把手燒火!讓淮茹一個人弄,成何體統!”
灶台上的湯還沒燉爛,秦大寶便領著妻兒回了家。
飯剛扒拉兩口,院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秦母。
她身後跟著鼻青臉腫的秦二寶,嘴角還掛著血絲,模樣狼狽不堪。
待親戚散去,屋裡隻剩下自家人。
秦母想起秦淮茹進廠當工人的事,心裡總有個疙瘩解不開。
她忍不住湊上前,壓低聲音問:
“淮茹,你婆婆那德行,打心眼裡瞧不上咱們秦家窮酸樣。”
“她憑什麼費儘心思給你謀個城裡戶口?”
秦淮茹心頭一沉。
提到賈家,那些壓抑的記憶便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字字清晰:
“媽,這工作跟賈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今兒早上,我跟賈東旭離了。”
“棒梗留給賈家,小當歸我養。”
話音落地,屋裡瞬間死寂。
秦父瞪大了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
“你說啥?離婚?”
“你們好好的日子,咋就過不下去了?”
秦淮茹苦笑一聲,眼底滿是疲憊。
當初為了那張城裡的糧本,她瞎了眼嫁進賈家。
沒摸清底細,以為進了城就是鳳凰男配金鳳凰。
結果呢?
那是人間地獄。
餓肚子是常態,挨打更是家常便飯。
賈張氏和賈東旭母子倆,為了那點口糧,逼著她回娘家伸手要。
她不從,換來的就是拳腳相加。
既然日子沒法過,不如撕破臉皮。
秦父聽完,臉色鐵青。
他原本盼著女兒進城享福,沒想到竟是個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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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秦淮茹說在食品廠上班,他急火攻心:
“淮茹,你給爸交個底。”
“去食品廠乾活,這事兒是真的?”
秦淮茹迎上父親的目光,重重點頭:
“千真萬確。”
“昨天一早我就去報到上班了。”
“廠裡大方,直接分了兩間家屬院住房給我。”
消息如驚雷炸響。
秦家老兩口愣在原地,半天沒緩過神來。
城裡工作,兩間房!
這在現在,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秦母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卻是警惕。
她死死盯著女兒,語氣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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