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玲搖了搖頭，給了紅霞一個擁抱。
她打算起身離開，但在離開前，她又囑託紅霞一定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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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也要為了剩下的三個孩子著想呀。」
「他們年紀還小，還得依靠你呢。」
「好。」紅霞抹了一把眼角，輕輕點頭，「玉玲，你也是，謝謝你。」
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體會到有人關心的感覺。
紅霞不由得心中一暖。
薑玉玲走出房門，撞見了正在教二丫三丫怎麼打架的薑白，頓時覺得頭痛極了。
「我的小白白呀，你有沒有點兒女孩子的樣？」
她一把抱起薑白，擰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哎呀，媽媽！」薑白抱怨，「我這叫暴力蘿莉，又甜又酷。」
……又在說讓人聽不懂的話了。
薑玉玲已經習慣了薑白的抽象，隻是一味寵溺地點點頭，認可無比。
「好好好，我的小英雄，和我回去吧。」
薑白向二丫三丫揮揮手，告別離開。
在踏出紅霞家門的一瞬間，薑玉玲臉上的溫和消散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了冷峻的凝重。
她柔情似水的眉眼輕輕皺起，猶如西子捧心，令人忍不住想要撫平她額頭的褶皺。
薑白抬起小手，摸了摸她的眉心。
「媽媽？」
薑玉玲回過神，用力摟緊了薑白。
「小白，想不想吃好吃的？媽媽陪你去小賣部。」
薑白眼尾微微挑起，像是心有靈犀似的瞬間就知道了薑玉玲想做什麼。
她用力「嗯」了一聲，裝出驚喜的模樣。
「太好了，媽媽。」
「小白想吃麥芽糖，可以多買兩根嗎？」
薑玉玲微笑，「當然可以，你可以慢慢挑，正好媽媽要去打個電話。」
這年頭，不是家家戶戶都有電話的。
平常隻有小賣鋪和村長家才有座機電話。
平常誰要是有個急事，要麼去村長家說明情況，借用電話，要麼就隻能去小賣部花錢。
薑玉玲不想打草驚蛇，直接花了一毛錢，去小賣部打電話。
她把小白放進小賣鋪，讓她慢慢挑零食，大方至極。
而她自己，也撥通了電話。
「喂，您好，這裡是三水鎮公安局，我是裴照夜，裴隊長……」
「裴隊長，是我，薑玉玲！」
裴照夜的聲音還是那麼吊兒郎當，帶著一絲瀟灑狂野。
「玉玲？你要是沒什麼急事，我可要以騷擾警官的名義，把你逮捕了。」
「別開玩笑了，裴隊長，我這裡真的有急事。」薑玉玲瞥了一眼正跟著小白的店長，用手捂緊通話口，壓低聲音，「我找到人販子的線索了，就在大水村。」
裴照夜眯起眼睛，直接起身。
「你確定？」
「我確定，村裡人都知道有一家人打算買個男孩，但失敗了……」她抿了抿嘴唇，「你也知道村裡的情況，不管出了什麼大事都要麵子，大隊也不讓往上報。」
裴照夜當然知道這一點。
聽到薑玉玲所說，他已經信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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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出外勤了！」
他拿起外套，一把甩在肩膀上，踩著一步三晃的步伐，毫無顧忌帶上幾個手下，決定來一場雷厲風行的行動。
電話被掛斷，隻剩下了呆呆的薑玉玲。
「媽媽。」
聽到小白的呼喚，她回過神，低下頭一看。
「你買好了？」
她看了一眼小白手上的零食，除了糖果就是一些耐放的餅乾。
「你買這些……」
「是給二丫三丫的。」小白眯眯眼，「媽媽說過，分享是一種美德。」
事實證明，裴照夜確實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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