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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明意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對擔憂自己的李媛搖搖頭：“媛姐，我沒事。麻煩你幫我守一下門，這是我養母，我跟她單獨聊一會兒。”
“她、她是你養母？”
李媛一怔，又瞧了中年女兒一眼，剛才她一臉凶狠的樣子，要是明意不說，自己還以為，兩人是仇人呢。
穀明意輕輕點頭：“嗯，麻煩你了。”
李媛猶豫一下，點頭：“行，那我就在門口守著，你要是有任何事，隨時喊我。”
“好的，媛姐，謝謝你了。”
隨著李媛離開，關上房門那一刻，屋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穀明意抬手輕輕碰了下發燙的臉頰，僅僅隻是跟養母待在一個房間，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壓抑感，席卷而來。
“現在一個巴掌，至少五千塊，你是打算付錢，還是我報警？”
章瀾一愣，眼中冒出兩簇小火苗，壓根不相信這句話是從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嘴裡說出來的：“梁明意，你回島才幾個月，你就徹底學壞了？！”
穀明意真是無語至極。
“什麼叫我徹底學壞？”
“我回我自己的家生活，怎麼就叫學壞了？難道這輩子不按照你們的想法活、不聽你們擺布，就是學壞？難道像你一樣，動不動就抬手打人，這才是對的？”
章瀾見養女還敢頂嘴，更來氣了：“梁明意你少跟我狡辯！你今天在政府廣場當眾跟你爸吵架的事，我全都知道。那麼多人看著，你半點麵子都不給你爸。你知不知道這對你爸影響有多深？”
“章老師，我糾正你。”
穀明意冷靜地打斷養母的滔滔不絕：“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梁家的女兒了，我叫穀明意。我早就脫離梁家了，你們沒有資格、也沒有任何立場再來教訓我。”
可章瀾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隻是一味地把自己的思想強加給養女：“梁明意，我們辛辛苦苦養你十八年，把你從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嬰兒，教成一個有思想、懂事理的大姑娘。不管你回不回穀家、以後嫁到哪裡、去什麼地方，你身上的道理、規矩都是我和你爸教的。在我們眼裡，你永遠是梁家的女兒，我們就有資格管教你。”
穀明意心裡清楚，跟養母講道理根本講不通，她這套偏執的想法永遠掰不過來。
她懶得再多費口舌：“我不想跟你爭辯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章瀾非但不走，還伸手拉住她，命令她：“你現在跟我回去，去找你爸道歉。”
穀明意用力一把甩開她的手，堅定不退讓：“我憑什麼道歉？我這次是代表白沙島來縣裡參加正規培訓的。別逼我把事情鬨大，到時候可不是丟你們的麵子那麼簡單。”
章瀾一聽這話，瞬間惱羞成怒：“梁明意，你才十八歲，最該做的是好好讀書，搞這些擺攤賣貨的培訓，純屬不務正業。你穀家爸媽不懂事縱容你，你自己也分不清對錯嗎？”
“你說得對，我十八歲本該好好讀書。但我現在的家庭情況根本不允許。我隻能靠自己想辦法，早點把家裡的日子過好。”
穀明意不是沒想過要繼續讀書，可家裡的情況，連一日三餐都成問題，拿什麼去讀書？
再說，她的成績也不是拔尖的，極有可能是浪費錢跟時間。
“梁副局長去過白沙島，他清清楚楚知道我家是什麼條件、村裡是什麼處境。”
“如果我現在隻顧著讀書，讓我爸媽、三個哥哥全家人一起托舉我一個人，犧牲所有人的日子成全我一個人的前途，我良心不安。而且這不叫懂事，這叫自私。
穀明意嗓音哽咽，目光落到章瀾憤怒的麵上：“章老師，你總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可你才是最自私的人。你總想控製我、讓我都活成你想要的樣子。可我是人，不是任你擺布的傀儡！”
“梁明意！”
章瀾氣得嘴唇都發白了，眼裡滿是對養女的失望，語氣裡滿是對養女的指責：“當初你要留在家裡，隻要你肯好好學，願意把成績提上去，我和你爸怎麼會不幫你？還不是你性子執拗，非要執意回到那個破破爛爛的家？如今穀家條件有限供不起你讀書，你反倒回過頭來埋怨我們？我們實打實養了你十八年，怎麼可能對你沒有感情？梁明意，你怎麼就看不懂我們的一片苦心？為什麼事事都要跟我們對著乾？我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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