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梔心頭惶惶然,“你、你胡說!”
一說起英國的事,年梔幾乎是習慣性的漲紅了臉,低吼著反駁,“……宋聞璟,我不許你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你閉嘴!”
“你不許?”宋聞璟挑高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不是一直都叫我宋總麼?現在怎麼又會叫我的名字了?還不許我說?你說說看,你憑什麼不許?你是我的什麼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肆意地逼近了她幾分,原本就俊逸的臉龐倏然靠近,年梔下意識地就往後退,隻是如此狹小的車廂裡,她根本就沒有地方躲。
瞳仁深處,滿滿的都是宋聞璟這張臉,還有他臉上多出來的一道抓痕。
絲毫不會顯得有多猙獰,也許長的太過耀眼的男人,哪怕是臉上破了相,卻還是有著讓人心跳加速的魅力。
她別開臉去,屏息,“……你,別靠過來了。”
“和我鬨什麼脾氣呢?”
宋聞璟伸手,輕輕地捏住了她的下頜,不允許她躲避自己的視線,“看著我,告訴我,鬨什麼呢?嗯?把你心裡的不痛快都說出來,來,我聽著。”
他的聲音很低沉,寂靜的車廂內,那種渾厚的嗓音,就像是帶著一種能夠滲透人心的魔力一樣,重重地落在了年梔的心尖上。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魔障了,不然為什麼她會覺得剛剛他的話——
好像是有著一種神奇的催眠術,讓她壓抑在心底的那些委屈和不甘,通通湧上來,讓她的鼻子開始泛酸,眼眶開始泛紅,整個身體都開始瑟瑟發抖。
“怎麼不說話?年梔,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
“……你、放手。”她想要轉身,她的脆弱,從來都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這個任何人,當然也包括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宋聞璟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肩膀,這麼個車廂裡,兩個位置,她根本就躲不掉。
忍了一上午的眼淚,到了這個時候終於是控製不住,簌簌地掉下來,落在了他的衣袖上,她倉促地垂下眼簾,眼淚卻掉的更凶了,隻能伸手捂著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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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覺得委屈,莫名其妙的,經曆了那些事情。
可是委屈的,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昨天和今天所經曆的事情麼?
不,不僅僅是這樣,還有太多太多讓她覺得壓抑的事情,一直都讓她透不過氣來,她難受,她沒有辦法找人傾訴,她一直都在忍,可是結果是——被人設計。
如果她年梔不是葉景瀾的妻子,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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