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開始養孩子待比比東洗漱完畢，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依舊有些怯生生的神情走回來時，褚汩已經坐在了案幾旁。
“過來坐。”褚汩示意了一下自己對麵的位置。
比比東依言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紫色的眼眸偷偷打量著褚汩。
褚汩將溫熱的粥推到她麵前，又遞過一個小巧的勺子，這才開口，聲音平和：“我叫褚汩，是這武魂殿的八供奉。你可以叫我……”她頓了頓，按照凡俗的輩分，她這年紀當這孩子的祖奶奶都綽綽有餘，但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她略一斟酌，選了個折中的稱呼，“……阿姨。”
她自覺這個稱呼已算得體。
然而，比比東仰著小臉，看著她那張清冷艷麗、毫無歲月痕跡的麵容，尤其是那如瀑的銀髮和西子色眼瞳帶來的獨特視覺衝擊，怎麼看都與“阿姨”二字沾不上邊。女孩眨了眨紫色的眼睛，帶著孩童特有的、未經修飾的直率，小聲地、卻清晰地喚道：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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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汩執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西子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愕然。
姐姐？
她活過的歲月漫長到足以讓凡俗王朝更疊數次，竟被一個六歲稚童喚作“姐姐”？這感覺……頗為奇異。
她看著比比東那雙帶著純粹依賴和一點點試探的紫眸，那聲“姐姐”聽起來柔軟而真誠，竟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糾正。罷了，不過是一個稱呼。
褚汩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這個有些“僭越”的稱呼。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然後示意道：“先吃東西。”
比比東見她沒有生氣，膽子似乎大了一點點，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粥來。粥熬得軟糯香甜，是她從未嘗過的美味。
待她吃得差不多了，褚汩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她，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鄭重的意味：“比比東。”
女孩立刻擡起頭，專註地看向她。
“你天賦很好，武魂殿會培養你。”褚汩先陳述了事實，然後話鋒一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可願意，以後跟著我生活？”
她沒有用“收養”、“教導”這類帶有明顯上下級意味的詞語，而是用了“跟著我生活”，更像是一種平等的邀請。
比比東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紫色的眼瞳中瞬間湧上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絲迅速燃起的、微弱卻明亮的光。她看著褚汩，這個在她最無助時給予她安全和溫柔的人，這個看起來冷冷淡淡卻會為她準備早餐的人。
幾乎沒有猶豫，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雖小卻堅定：“願意！東兒願意跟著姐姐！”
褚汩看著她眼中那全然信賴的光芒，心中某處微微一動。她站起身：“那便走吧，帶你回我住的地方。”
她向負責照看的侍從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帶著比比東離開了教皇殿側殿，朝著供奉殿區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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