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心生漣漪？一次為第一武魂獵取合適魂環的旅程歸來，褚汩帶著比比東途經武魂城外圍時，恰逢一場不大不小的騷動。似乎是一個衣著樸素、神色倔強的少年，與某個小家族的人起了衝突，被毫不客氣地驅趕出來，模樣略顯狼狽。那少年低著頭，緊握著拳，身上隱約散發著一種與自身等級不符的、理論氣息濃厚的魂力波動。
褚汩目光淡漠地掃過，並未停留。倒是比比東，多看了那少年幾眼，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那少年身上有種與她認知中大多數魂師不同的氣質，一種沉鬱的、專註於理論研究的執拗感。
這隻是歸途中的一個小插曲，很快便被拋諸腦後。
夜晚，淮水殿內燈火溫馨。比比東沐浴完畢，帶著一身水汽坐在梳妝台前，褚汩站在她身後，拿著柔軟的布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拭著濕漉漉的紫發。
指尖穿過順滑的髮絲，褚汩能感受到少女逐漸舒展的身形和放鬆的心神。她想起白日裡比比東看向那落魄少年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微光。
擦拭的動作未停，褚汩的聲音在靜謐的殿內響起，平和而淡然，如同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今日路上所見那少年，你似乎多看了幾眼。”
比比東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道：“隻是覺得……他有些特別。”
褚汩“嗯”了一聲，繼續道：“人之一生，於年少時，易對某些看似獨特之人，或因其才華，或因其境遇，或因其與眾不同的氣質，而生出些許探究與好感。”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評判，隻是在陳述一種普遍的現象，“此乃常情，如同春日花開，秋夜月明，是生命自然之韻律。可稱之為……心生漣漪。”
她用的是“心生漣漪”，而非更直白的“情竇初開”，更顯含蓄，也符合她清冷的性子。
比比東透過鏡子的反射，看著身後褚汩平靜無波的側臉，心中那點被點破的羞澀漸漸被一種求知慾取代。她猶豫了一下，終究沒能忍住心底盤旋已久的好奇，小聲問道：
“姐姐……那你以前，有過……心生漣漪之人嗎？”
話一出口，比比東就有些後悔，覺得這個問題或許太過冒昧。姐姐這般清冷如仙、彷彿不染凡塵的人，怎麼會……
然而，褚汩擦拭頭髮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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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褚汩才繼續手中的動作，聲音依舊平淡，卻彷彿比平時更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穿越了無盡歲月的空曠與寂寥：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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