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逛街水榭邊的寧靜時光並未持續太久，比比東訓練結束，便興沖沖地尋了過來。見到褚汩這身裝扮，她眼中再次閃過驚艷，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的眼光果然沒錯”的小小得意。
“姐姐，今日天氣正好，我們出去走走吧？”比比東上前，自然地挽住褚汩的手臂，語氣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與期待。她知道褚汩喜靜，極少踏出供奉殿範圍，更別說去那喧鬧的集市，但她還是想試試。
褚汩垂眸，看了看挽住自己手臂的手，又看了看比比東亮晶晶的紫眸，沉默片刻，終究是沒忍心拒絕這難得的請求。她輕輕頷首：“嗯。”
二人看似姐妹，實則情同母女，便這般離開了守衛森嚴的武魂殿核心區域，融入了武魂城外城喧鬧而充滿生活氣息的集市。
集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笑聲不絕於耳。空氣中混雜著各種食物、香料、皮革的味道。這裡的人大多不認識褚汩，隻知武魂殿的聖女殿下時常會來體察民情，而她身邊這位氣質非凡、穿著與眾不同的銀髮女子，想必是聖女殿下交好的某位強者或貴族，雖引人多看幾眼，卻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騷動。
比比東顯然對這裡頗為熟悉，她挽著褚汩，穿梭在熙攘的人流中，時而在一家賣精緻首飾的小攤前駐足，拿起一支紫水晶發簪在褚汩發間比劃；時而又被香氣吸引，拉著褚汩去買剛出爐的、撒著芝麻的糖餅，自己咬一口，又遞到褚汩嘴邊，非要她也嘗嘗。
褚汩由著她安排，神色依舊是慣常的清淡，但周身那冷冽的氣息卻在市井的煙火氣中悄然柔和了許多。她接過比比東遞來的糖餅，象徵性地咬了一小口，甜膩的味道在口中化開，與她平日清苦的洛溪截然不同。她微微蹙眉，卻也沒說什麼。
“姐姐，你看這個！”比比東在一個賣異域小玩意的攤子前停下，拿起一個造型奇特的、由某種藍色晶石雕刻成的鳥兒擺件，那鳥兒的形態，竟與時常陪伴褚汩的那隻青鳥有幾分神似。
褚汩目光落在那個擺件上，西子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微光。
比比東見狀，立刻會意，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塞到褚汩手中：“送給姐姐！”
褚汩握著那微涼的晶石鳥兒，指尖在上麵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將其收起，低聲道：“破費了。”
“姐姐喜歡就好。”比比東笑得眉眼彎彎。
她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雜耍藝人噴火弄劍，聽著說書人講述大陸軼聞，品嘗著街邊各色小吃。比比東時不時湊到褚汩耳邊，低聲說著自己聽來的趣事，或是吐槽某樣東西華而不實。褚汩大多隻是靜靜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個單音，目光卻始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落在比比東神采飛揚的側臉上。
在外人看來，這或許隻是一對關係極好的姐妹尋常的出遊。唯有她們自己知道，這平淡溫馨的日常，對曾經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小女孩和那個冰封了漫長歲月的靈魂而言，是何等的珍貴。
夕陽西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比比東心滿意足地提著幾個小包裹，裡麵是她給褚汩買的零碎小物和自己看中的一些小玩意兒。褚汩手中也多了一個紙包，裡麵是比比東堅持要買給她的、據說是城南最好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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