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淮水殿內一片靜謐。褚汩剛將從星鬥大森林取得的“星辰淚”放入特製的玉盒中溫養,正準備如往常一般打坐調息,梳理今日所得。
然而,就在她心神沉靜的剎那,異變陡生。
並非外敵入侵,也非體內魂力(仙元)暴動,而是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無匹、淩駕於此界法則之上的意誌,毫無徵兆地穿透了層層空間壁壘,驟然降臨在這間靜室之內!
一股意誌,冰冷、孤高、純粹,彷彿凝聚了諸天萬界所有冰雪的精髓,帶著凍結時空、令萬物歸寂的極緻寒意。另一股意誌,則浩瀚、深邃、包容,如同囊括了所有江河湖海、乃至生命源初之水的磅礴與靈動,帶著滋養萬物、亦能席捲一切的滔天偉力。
這兩股神之意誌降臨的瞬間,整個靜室的空間都彷彿被凝固了,時間流速變得異常緩慢。空氣中,左邊凝結出細密的冰晶霜花,右邊則蕩漾起無形的水波漣漪。
褚汩猛地睜開雙眼,西子色的眼瞳中瞬間銳利如冰刃。她周身被壓製的仙元本能地運轉起來,九道魂環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抗衡著這兩股突如其來的、令人心悸的威壓。
“咦?”那冰冷的意誌似乎發出一聲輕咦,帶著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這個被選中的傳承者,竟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反應,並且其根基之深厚、力量之奇特,遠超尋常巔峰鬥羅。
“有趣。”浩瀚的意誌也隨之傳來,帶著探究的意味。
緊接著,兩道意誌似乎都確認了目標,幾乎同時,向褚汩發出了清晰無比的訊息——那是神位傳承的邀請,或者說,是神考的開啟通知。
【冰神九考,開啟。】
【水神九考,開啟。】
兩道訊息如同洪鐘大呂,震得褚汩識海微微動蕩。她立刻明白了,這是此界所謂“神祇”的傳承考核。而且,竟然是兩位神祇同時找上了她。
然而,麻煩也隨之而來。
那兩道浩瀚的意誌在發出邀請後,並未立刻消散,反而彼此之間產生了明顯的排斥與……爭執?
“此女身負極緻之冰,更契合吾之大道!”冰神的意誌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靜室左側的冰晶瞬間增厚,寒意刺骨。
“荒謬!她對水之法則的領悟更為深邃本源,合該繼承吾之神位!”水神的意誌波瀾湧動,右側的水汽愈發濃鬱,彷彿有驚濤駭浪在醞釀。
兩股神念在這小小的靜室內無聲地碰撞、交鋒,爭奪著對褚汩這個“傳承者”的主導權。空間在兩種極緻力量的拉扯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
褚汩身處風暴中心,眉頭微蹙。她對於成神本身並無太大執念,畢竟她早已是渡過天劫的仙,隻是被此界法則壓製。但這二神如此在她“家門口”爭執不休,擾她清凈,卻讓她心生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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