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親了親了回到淮水殿，方才議事殿中的凝重與血腥氣息彷彿被隔絕在外。殿內依舊是她熟悉的清冷與靜謐，混合著雪鬆與藥草的淡香。
窗欞微響，一道青影掠過，那隻青玉小鳥已然熟稔地落在她的肩頭，用小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頸側，帶著全然的依賴與眷戀。
褚汩側過頭，看著肩頭這小傢夥。它煙藍色的眼珠清澈，倒映著她的身影，彷彿能滌盪世間一切汙濁。她伸出手指，並未像往常那樣隻是輕撫羽毛，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搔刮著它下頜與頸窩處最細軟的絨毛。
那處的羽毛格外敏感，青鳥在她指尖的逗弄下，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發出一連串細弱而愉悅的“啾啾”聲，翅膀也不自覺地微微張開，露出底下更為柔軟的絨羽，整個小身子幾乎要癱軟在她掌心。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細微戰慄與那依賴的嗚咽，褚汩西子色的眼瞳中漾開一絲極淡的、帶著寵溺的笑意。她低下頭，湊近那微微顫抖的小傢夥，用氣聲低語，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安又忍不住沉淪的魔力：
“好孩子……”
這句讚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輕，更柔，卻彷彿帶著無形的鉤子，不僅讓掌心的青鳥顫抖得更加厲害，也讓遠在青鸞殿內、通過共感清晰“聽”到這句話的青鸞，瞬間呼吸一滯，耳根不受控製地漫上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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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汩並未更進一步，隻是維持著這個親昵的姿態，任由那細微的、令人心癢的顫慄通過共感傳遞。許久，她才緩緩直起身，將已經軟成一團、隻會發出細微哼唧的小青鳥輕輕捧起，放在了窗邊它專屬的、鋪著軟墊的小窩裡。
“睡吧。”她輕聲道，如同安撫一個嬰孩。
小青鳥蜷縮在軟墊上，煙藍色的眼珠半眯著，依舊沉浸在那份被極緻寵溺後的慵懶與滿足中，很快便發出了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褚汩看著它安睡的模樣，唇角微彎，隨即也轉身走向內室。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
翌日清晨，當褚汩神清氣爽地走出淮水殿，準備去處理一些日常事務時，在迴廊上恰巧遇到了同樣剛從青鸞殿出來的青鸞。
他依舊是那副沉穩冷峻的模樣，深藍色短髮利落，衣著一絲不苟。隻是在與褚汩目光相接的瞬間，他煙藍色的眼瞳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耳廓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未曾完全褪去的薄紅。
褚汩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日更多了幾分慵懶的愜意，她主動開口，聲音清淺：
“早。”
青鸞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了些：“早。”
兩人擦肩而過，沒有多餘的交談，彷彿昨夜那通過一隻小鳥傳遞的極緻親昵與此刻清晨的平淡問候，存在於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
然而，那短暫交匯的眼神中，卻分明流淌著隻有彼此才懂的、隱秘的電流。
處理完手頭幾件不算緊要的公務，褚汩回到淮水殿後院。陽光正好，葯田鬱鬱蔥蔥，那幾隻北長尾山雀和其他的小鳥早已等在老地方，見她來了，立刻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
褚汩心情不錯，取出準備好的、蘊含木係靈力的細碎草籽，撒在石桌上，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糰子歡快地啄食。那隻青玉小鳥也飛了過來，卻沒有去爭搶食物，而是依舊落在她的肩頭，偶爾用喙輕輕梳理一下她銀色的髮絲，姿態親昵無比。
她一邊漫不經心地逗弄著其他小鳥，一邊感受著肩頭那小傢夥的存在，指尖偶爾會拂過它收攏的翅膀或尾羽，引來一陣細微的、隻有她能感知到的顫慄。
就在這時，一道青藍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後院入口。是青鸞。他似乎是循著某種感應而來，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褚汩肩頭那隻青鳥，以及她逗弄鳥雀時那慵懶閑適的側影上。
褚汩察覺到他的到來，並未回頭，隻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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