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再見顧傾城，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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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漢東，缺錢了？”
顧傾城這句話問得極度直白，帶著商人的敏銳，卻又夾雜著一絲故友重逢的調侃。
秦峰看著她。
沒有因為被戳穿了“家底”而感到尷尬。
他端起手裡的蘇打水，與她的高腳杯輕輕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喧鬨的宴會廳一角，顯得格外清晰。
“缺。”
秦峰回答得很乾脆，沒有絲毫官場上的彎彎繞繞。
“漢東百廢待興。高育良他們留下的是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我要建特區，要修路，要給幾百萬下崗工人和被欠薪的民工找活路。光靠省裡那點可憐的財政撥款，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看著顧傾城那雙明亮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坦蕩的笑意。
“怎麼？顧董今天是打算來當這個散財童子的？”
顧傾城被他這副理直氣壯“化緣”的模樣給氣笑了。
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鐵瀾市，那個敢指著他鼻子罵他“木頭”的倔強女記者。
但隻是一瞬。
她眼底的嬌嗔便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傾城傳媒”掌門人的沉穩與乾練。
“秦大省長，商言商。”
顧傾城微微揚起精致的下巴，紅唇輕啟，“我可是個純粹的資本家。在商界，情懷這東西，是最不值錢的。十個億砸進漢東，我是要看回報率的。”
“回報？”
秦峰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向前走了一步，那股封疆大吏的威壓隱隱散發出來，卻又被他控製得極好。
“漢東特區這塊招牌，加上我秦峰的承諾。”
“這就是給你最好的回報。”
秦峰指了指窗外那片正在被重新規劃、即將煥發生機的城市。
“三年免稅，五年減半。土地出讓金全省最低。最關鍵的是……”
他看著顧傾城，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這裡，你不需要把利潤的百分之三十拿去喂那些貪官汙吏。你也不需要每天提心吊膽，防著有人半夜去砸你的報社大門。”
“在漢東。”
“隻有法律，沒有潛規則。”
顧傾城靜靜地聽著。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時光荏苒。
三年前，在鐵瀾市那個散發著黴味的地下室裡。他也是用同樣的眼神，指著那些被欠薪的民工，問她敢不敢寫。
那時候的他，像一把剛出鞘的刀，鋒芒畢露，不顧一切地想要劈開那層黑暗。
而現在的他，刀鋒已然入鞘。
他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內斂。但他骨子裡的那股子為了這天下蒼生、為了那朗朗乾坤的執拗，卻從未改變。
隻是，他站得更高了。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摧毀黑暗的破壞者，他成了一個建立新秩序的締造者。
“你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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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香檳，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也是。”
秦峰看著她那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晚禮服，“從鐵筆禦史，變成了傳媒大亨。不過，這身行頭倒是比以前那套舊衝鋒衣看著順眼多了。”
“少來。”
顧傾城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我這可是拿命換來的身家。當年要不是我那篇報道捅破了天，你以為你在鐵瀾能那麼容易收網？”
“是是是，顧大記者的恩情，我秦峰沒齒難忘。”秦峰笑著附和。
兩人相視一笑。
沒有提當年那晚在宿舍樓下的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也沒有提那些曾經在心底悄然滋生、卻又被理智生生掐斷的情愫。
他們都是聰明人。
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永遠留在那個風雨飄搖的鐵瀾市吧。
現在的他們。
一個是漢東省手握重權、肩負數千萬百姓生計的代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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