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說話不算數呢？”
一滴溫熱的眼淚，悄然滑落。
滴在秦峰那蒼白的手背上。
濺起一朵小小的、苦澀的水花。
“你醒醒好不好？”
葉冰把臉貼在他的手心裡，感受著那微弱到幾乎快要消失的脈搏。
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哽咽。
“你這輩子，為了國家，為了老百姓，把什麼都豁出去了。把命都拚掉半條了。”
“現在，這天下也太平了。那些大老虎也都被你打完了。”
“你是不是……”
“也該休息休息，多陪陪我了？”
病房裡，安靜得讓人心碎。
秦峰沒有回答。
他依然緊閉著雙眼。
隻有呼吸機那一起一伏的機械聲，還在證明著，他還沒有徹底離開。
“叩叩。”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秦正走了進來。
他看著病床上那個曾經如高山般不可逾越的父親，如今卻像一片枯葉般隨時可能飄落，眼眶，再次濕潤了。
“媽。”
秦正走到葉冰身邊，輕輕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領導秘書剛才打來電話，說領導聽說爸病危，要親自過來探望。”
“推了吧。”
葉冰沒有回頭。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秦峰的臉。
“你爸這輩子，最煩的就是迎來送往、虛頭巴腦的那一套。”
“他要是醒著，肯定會把他們罵出去的。”
她用手帕，仔細地擦去秦峰嘴角溢出的一絲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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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溫柔到了極點。
“現在，他不是什麼紀委書記，也不是什麼反腐英雄。”
“他隻是我的丈夫。”
“是你的父親。”
葉冰的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顯得異常堅定。
“我們一家人，就在這裡，安安靜靜地，陪他走完這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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