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喝茶聊天，不談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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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青陽縣，透著一股蕭瑟的冷意。
但秦峰家的小院裡，卻熱氣騰騰，喧鬨非凡。
一口黑黝黝的鐵鍋架在紅磚壘成的土灶上，鍋底的木柴燒得劈啪作響。鍋裡，大塊的羊肉在奶白色的湯汁裡翻滾，混著大蔥和薑片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哎喲喂！我說老雷，你這手藝退步了啊！”
大壯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灶台邊，一邊往鍋裡加著柴火，一邊用蒲扇般的大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臉嫌棄。
“這羊肉燉得有點老，沒當年咱們在鐵瀾市抓高啟強那天，在爛尾樓裡燉的那鍋帶勁兒！”
大壯雖然滿頭白發，肚子也圓滾滾的，但那大嗓門依然像個破鑼，震得樹上的麻雀都飛了起來。
“放你娘的屁！”
正在切著香菜的雷虎，把手裡的菜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瞪著眼睛罵了回去。
“你個死胖子懂個錘子！這是正宗的灘羊，就得多燉會兒才入味！”
雷虎如今也退下來了，曾經公安部副部長的威嚴蕩然無存。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毛衣，袖子卷到手肘，臉上那道當年在邊境留下的刀疤，隨著他說話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再說了，當年那鍋羊肉是老子燉的嗎？那是老K從黑市上順來的羊腿，在汽油桶裡隨便對付的！能一樣嗎？”
“嘿，怎麼不一樣？那時候吃著就是香！”
“香個屁！那天老子差點沒被煙熏死！”
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就像兩個搶玩具的小孩，在院子裡你一言我一語地互懟著，誰也不讓誰。
秦峰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他從搖椅上站起來，走到灶台邊，用筷子挑起一塊羊肉，吹了吹，塞進嘴裡。
“嗯，不錯。”
秦峰滿意地點了點頭，“肉爛湯濃。老雷這手藝，沒白在公安部食堂混那麼多年。”
“看看！看看！”
雷虎得意地衝大壯揚了揚下巴，“還是老板有品味！你個死胖子就知道吃！”
“切！”大壯撇撇嘴，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
這時，院門被推開。
老K裹著一件厚厚的黑色風衣，像個幽靈一樣走了進來。他手裡提著兩瓶沒貼標簽的白酒，眼神依然像鷹一樣銳利，隻是眼角的皺紋，暴露了歲月的痕跡。
“峰哥。”
老K走到秦峰麵前，把酒放在石桌上，聲音低沉沙啞。
“來晚了。剛才路上遇到點堵車。”
“來了就好，趕緊坐。”
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大家入座。
四個曾經在華夏大地上掀起過滔天巨浪的老男人，圍坐在石桌旁。
沒有昂貴的茅台，沒有精致的菜肴。
隻有一口鐵鍋，兩瓶烈酒，幾盤簡單的涼菜。
“來，兄弟們！”
秦峰端起粗瓷酒碗，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這杯酒，敬咱們還能坐在一起吃頓熱乎飯！”
“乾！”
“乾！”
四個酒碗重重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烈酒入喉，像是一團火在胃裡燃燒。
“爽！”
大壯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大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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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是不知道，這幾年您退休了，俺那安保公司也交給手下人打理了。每天在家裡閒得骨頭都快生鏽了！”
他夾了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
“前兩天，咱們省那個新上任的副省長，還找人托關係想讓俺給他當幾天保鏢，說是什麼……遇到點麻煩。”
大壯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俺直接讓他滾蛋了！俺大壯這輩子，除了給您秦書記開車，誰的賬也不買！”
雷虎聽了，也深有同感地歎了口氣。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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