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身體不行了，住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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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到了這一天。
這具曾經在邊境叢林裡像獵豹一樣矯健，在漢東官場泥潭裡像礁石一樣堅硬的身體，終於在初冬的一個清晨，徹底熄火了。
那是青陽縣最冷的一個早上。
秦峰像往常一樣，天沒亮就起床，打算去後院看看那一茬剛冒尖的小油菜。
鋤頭剛拿到手裡。
他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黑，極致的黑，像是一塊巨大的幕布，猛地從天而降，死死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哐當。”
生鏽的鋤頭掉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秦峰甚至連喊一聲“葉冰”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那一刻，他心裡最後一個念頭竟然是：
“媽的，這地還沒翻完呢。”
……
燕城，301醫院，重症監護室。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靜謐，隻有心電監護儀那單調、機械的“滴滴”聲。
秦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他的身上插滿了管子。
呼吸機的麵罩扣在他凹陷的臉上，隨著機械的起伏，發出一陣陣沉重的、類似於破風箱拉動出的喘息聲。
他太瘦了。
瘦得幾乎隻剩下一副枯乾的骨架。
曾經那雙充滿威懾力、讓無數貪官不敢對視的眸子，此刻緊緊閉著，眼皮上的褶皺像是乾枯的樹皮。
病房外，走廊裡站滿了人。
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身穿警服的秦正，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杆立在寒風中的標槍。他那雙和秦峰極其神似的眼睛裡，布滿了細密的血絲，死死盯著病房的門，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攥得發白。
大壯蹲在牆角，抱著頭。
這個身家幾十億、在安保界呼風喚雨的大老板，此刻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他的肩膀劇烈抖動著，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屋裡那個正在跟死神賽跑的靈魂。
“吱呀——”
厚重的隔離門開了。
三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的老專家走了出來。
他們是國內醫學界的泰鬥。
是專門為秦峰組建的頂級專家組。
但此刻，這些見慣了生死的專家，臉上卻寫滿了從未有過的沉重。
“王老，我爸他……”
秦正猛地跨前一步，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領頭的王老摘下口罩。
他看著秦正，又看了看旁邊那一圈正眼巴巴盯著他的老戰友。
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秦局長，節哀順變吧。”
王老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無力感。
“秦老的身體，早就已經透支到了極限。這不是哪一個器官出了問題，而是全身的免疫係統、循環係統，都在這一瞬間崩潰了。”
“多器官衰竭。”
王老把那份沉甸甸的病曆遞過去，手指在上麵劃了劃。
“早年在部隊留下的肺部暗傷，加上後來三十年高強度的工作，還有那次心臟搭橋……他這具身體，能撐到現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這不僅是靠藥物，更是靠他那種常人難以想象的意誌力在硬扛。”
“現在。”
王老頓了頓，語氣有些悲涼。
“燈，油乾了。”
“我們已經用了最好的設備和藥物，但……也隻能是維持最後一點生命體征。”
“去陪陪他吧。”
轟，秦正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崩斷了。
大壯直接癱在了地上，捂著臉發出了嗚咽聲。
……
病房裡，葉冰正坐在床邊。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色毛衣，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她握著秦峰那隻乾枯、冰冷、布滿針孔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
隻剩下一種曆經千帆後的平靜。
“老頭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葉冰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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