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警察斜著眼睛掃了秦正一眼，看著他那身普通的打扮，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去去去，辦案去市局，報案去派出所。咱們這兒是省廳辦事處，不管那些閒事。找人去一樓值班室登記！”
“我就是來報到的。”
秦正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蓋著省廳大印的調令，啪地一聲拍在滿是煙灰的撲克桌上。
“省廳專案組副組長，秦正。”
胖警察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那張紅頭文件，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小夥子。突然，他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和另外三個乾警交換了一個眼神，竟然毫無顧忌地笑了起來。
“喲，原來是秦副組長啊！失敬失敬！”
胖警察雖然嘴上說著失敬，屁股卻連挪都沒挪一下。他懶洋洋地拿起桌上的調令看了一眼，隨手扔在一邊。
“聽說上麵要派個年輕有為的副組長來查那個大橋垮塌案，沒想到這麼年輕啊。”
胖警察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排斥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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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副組長，真是不巧。咱們辦事處的辦公室最近都在裝修，實在是騰不出像樣的地方。上麵領導交代了，要是您來了，就先委屈您在二樓最裡麵的那間屋子辦公。”
他說著，從抽屜裡摸出一串生鏽的鑰匙，扔給秦正。
“那是咱們的備用倉庫。您要是覺得臟，就自己打掃打掃吧。”
下馬威。
極其拙劣，卻又極其惡心的下馬威。
他們這是在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秦正：就算你是省廳派來的欽差，在這東海市的一畝三分地上，你也得盤著！我們不配合，你連個辦公的桌子都沒有！
秦正看著那串生鏽的鑰匙。
沒有發火，也沒有咆哮。
他隻是靜靜地伸手，將鑰匙拿了起來。
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切，還以為是個多硬的茬子呢，原來是個軟腳蝦。”
背後，傳來胖警察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秦正沒有理會。
他順著陰暗的樓梯，來到了二樓儘頭。
推開那扇滿是灰塵的木門。
一股刺鼻的黴味撲麵而來。屋子裡堆滿了廢舊的辦公桌椅、破爛的檔案盒，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窗戶上的玻璃破了一塊，用報紙糊著。唯一的辦公桌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這哪裡是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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