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零口供辦案，照樣零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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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招……”
周大發肥厚的嘴唇顫抖著，剛想開口。
審訊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急救警報聲。
“滴——嘟——滴——嘟——”
緊接著，走廊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喊：“快！三號留置室的嫌疑人突發心臟病！快叫救護車！”
周大發的眼神，在聽到這陣警報聲的瞬間，詭異地變了。
那是一種從極度恐懼中，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他原本癱軟的身體，竟然奇跡般地重新繃緊。那張慘白的胖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了一絲有恃無恐的冷笑。
“秦組長，我剛才說什麼來著？”
周大發深吸了一口氣，剛才的崩潰仿佛是一場幻覺。他挺直了腰板，眼神挑釁地看著秦正。
“我血壓高，腦子不清楚，剛才說胡話了。”
“我還是那句話。”
“這橋塌了是天災。我名下那些什麼海外賬戶，我聽都沒聽過！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
“你想查我？行啊。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來！沒有老子親自簽字畫押的口供，你們警察，拿我沒轍！”
他吃準了。
外麵的動靜，是外麵那些“大人物”在給他遞暗號。
在東海市這片地界上，隻要他不開口，隻要他不把那些大魚咬出來。
那些人，就一定會保他！
“死扛到底？”
秦正看著周大發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嘴臉。
沒有發火。
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隻是慢慢地收起了桌上的那些海外流水記錄，將它們重新裝回公文包裡。
“周大發。”
秦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髓發寒的冷漠。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不開口，我就拿你沒辦法？”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警察辦案，還停留在那種靠‘審訊逼供’的封建時代？”
秦正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老K。”
“峰哥……哦不，秦組長。”對講機裡傳來老K興奮的聲音。
“鎖定他了嗎？”
“鎖死了！就在剛才，我通過全省交通大數據的交叉比對，結合那批劣質鋼筋特有的金屬光譜頻段，已經追蹤到了源頭！”
老K的語速極快。
“東海市遠郊，海豐特鋼廠！”
“這家廠子表麵上是生產普通建材的，但背地裡，其實是個專門用廢舊鋼鐵和工業廢渣，違規熔煉‘瘦身鋼筋’的黑窩點！”
“而且。”
老K頓了頓，聲音裡透著一絲冷笑。
“就在十天前，星海大橋坍塌前夕。這家廠子，連夜向東海建工的倉庫，發送了整整五十車這樣的劣質鋼筋！”
“所有的出庫單、運輸軌跡、甚至貨車司機的微信轉賬記錄，我都已經打包發到你的平板上了！”
“乾得漂亮。”
秦正掛斷對講機。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直接劃到了那張最為關鍵的、帶有“海豐特鋼”和“東海建工”雙重蓋章的出庫單上。
他將平板，重重地豎在了周大發的眼前。
“周總，看看這個。”
秦正的聲音，冰冷得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審判機器。
“海豐特鋼廠，你小舅子名下的掛靠企業。”
“五十車‘瘦身鋼筋’，直接拉到了星海大橋的施工現場。而負責簽收的，正是你東海建工的項目經理。”
“這些鋼筋，抗拉強度連國家最低標準的三分之一都達不到！就是因為這些廢鐵，大橋的承重橋墩才會像餅乾一樣脆斷！”
秦正每說一句。
周大發的臉，就慘白一分。
他那雙綠豆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張清晰的簽收單。上麵那個項目經理的簽名，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臟。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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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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