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喬裝成搬運工，潛入深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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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市的初夏，日頭已經毒得像是在下火。
老碼頭外圍的勞務招募點。
一群光著膀子、皮膚被曬得黝黑發亮的苦力，正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鴨子，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個手裡拿著厚厚一遝鈔票的工頭。
“今天夜班！八號到十二號泊位來散貨了！要三十個膀大腰圓的！一晚上五百塊現大洋！乾得好還有獎金！”
工頭站在皮卡車的車鬥裡，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我！我報名！”
“工頭，選我！我力氣大！”
人群瞬間沸騰了。五百塊一晚的現金，對於這些在底層掙紮的苦力來說，是絕對的誘惑。
“別擠！別他媽擠！老規矩，先驗驗成色！”
工頭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根竹棍，像挑牲口一樣，在人群裡扒拉著。遇到看著順眼的，就拿棍子在人家胸口捅兩下，試試肌肉的硬度。
秦正混在人群的最後麵。
他那張原本棱角分明的帥臉，此刻已經被一層厚厚的煤灰和黑泥徹底覆蓋。那身油膩膩、散發著餿味的藍色工作服，還是大壯花五十塊錢從一個流浪漢手裡扒下來的。
他微微佝僂著背，眼神也收斂了所有的鋒芒，看起來就像一個常年勞作、被生活壓彎了腰的中年漢子。
“你，出來！”
工頭的竹棍，點在了秦正的肩膀上。
秦正抬起頭，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趕緊走了出來。
“看著倒是個練家子。”工頭上下打量了秦正一眼，尤其是看到他那掩蓋在破舊工作服下、依然隱隱可見的紮實肌肉輪廓，滿意地點了點頭。“以前乾過這行嗎？”
“乾過，乾過。老板，俺力氣大著呢，幾百斤的麻袋，俺扛起來就走！”秦正操著一口極其地道的、帶著濃重鄉音的土話，點頭哈腰地回道。
這種偽裝，對於在特種偵察營裡拿過“全能滲透”第一名的秦正來說，簡直是信手拈來。
“行，算你一個。去那邊領牌子上車！”
工頭揮了揮手。
秦正低著頭，接過了那塊代表著“通行證”的塑料號牌，跟著其他被選中的苦力，一起爬上了那輛散發著魚腥味的帶篷卡車。
……
“轟隆隆——”
卡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了十幾分鐘。
終於，通過了那道由荷槍實彈的安保把守的、厚重的鐵絲網大門。
秦正坐在車廂的角落裡。
透過帆布篷的縫隙。
他的一雙眼睛，像是一台高精度的隱形雷達，將沿途經過的所有監控探頭的位置、暗哨的分布，以及巡邏隊的換防時間，全都不動聲色地記錄在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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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都給老子滾下來乾活！”
卡車在幾座巨大的鐵皮倉庫前停下。
工頭粗暴的吼聲響起。
秦正跟著人群跳下車。
迎麵而來的，是一座座堆積如山、散發著刺鼻化學品味道的麻袋。
“聽好了！今天這批貨，是上麵的老板急著要的！誰他媽要是敢偷懶，或者敢亂碰東西，老子直接把他扔海裡喂魚！”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監工走過來，手裡甩著一根帶刺的皮鞭，惡狠狠地警告道。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
簡直是人間煉獄。
烈日當空。
秦正扛著足有一百多斤重的麻袋，像螞蟻搬家一樣，在貨輪和倉庫之間來回奔波。汗水混合著臉上的黑泥，流進眼睛裡，火辣辣的疼。粗糙的麻袋將他肩膀上的皮都磨破了，滲出絲絲血跡。
但他沒有停下。
甚至連一口水都沒喝。
他那遠超常人的體能和耐力，在這群苦力中顯得格外惹眼。別人扛一袋，他能扛兩袋；別人走一趟要十分鐘，他隻要五分鐘。
“哎喲臥槽，這小子是個牲口吧？”
那個拿著皮鞭的刀疤監工，看著秦正那猶如不知疲倦的機器般的身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秦正。
“行了行了，你小子別在這兒跟這幫廢物搶飯吃了。看著就煩！”
刀疤監工指了指不遠處，那座由幾個全副武裝的黑衣大漢把守的、唯一一座亮著燈的獨立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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