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尋她去井邊!
昨日,郭內侍死在那。
事後,她做了打掃,把血跡都衝散了。
謝璟發現了什麼?
“二爺叫我去做什麼?”
金簪翻了個白眼,“我能知道?你不該過去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了?等著夫人來提點你!”
姚二丫點頭搗蒜,
“我是二爺的通房,我就該伺候二爺,嗯,我這就去。”
金簪沒個好氣,
“快點吧,小祖宗。”
人比人氣死人,姚二丫真是應了那句話,傻人有傻福。
“我得打扮漂亮點。”
姚二丫不忘拾掇一番,又囑咐露薇看好春杏,忙不迭跑了過去。
巷道上沒有人,就連花園裡也空空蕩蕩,不見人影。
接近長公主禪院,方見人影躥動。
姚二丫順著路直奔昨日郭內侍死的地方,到那附近見謝璟站立在一側,侍衛守在兩旁,有名老者趴在地上,跪爬如狗,不知在做何事。
“二爺。”
姚二丫鬼鬼祟祟湊在謝璟身前,這才瞧見對麵樹叢中站著兩位女子,寧溪女君和她的丫鬟。
謝璟叫她來擋桃花?
姚二丫穩住心態,“二爺,這老頭為何裝狗?”
謝璟嘴角一抽,
“這是裴老,陛下的老師。”
姚二丫聽見“陛下”兩個字,心裡就不快活,
“哦,他在找屎吃嗎?什麼特殊癖好?聞什麼呢?”
“聞血!”
老頭扭頭瞪了姚二丫一眼,站起身。
立在一旁的寧溪女君連忙過來扶他,
“祖父,慢些。”
“你這女娃娃,長得怪好看,嘴巴可真毒。”
老頭吹胡子瞪眼瞥了眼姚二丫,瞪向謝璟,
“此地就是案發現場。”
姚二丫冷嗤一聲,
“那有血,還用聞?我站著也看見了。”
她手指著地縫裡的血跡,心都在打顫,她昨天怎麼沒發現。
“老人家,你趴在地上會破壞案發現場!”
姚二丫裝作嗔怪,心慌得一塌糊塗。
老者捋著胡須,目露讚賞,
“嗯,有點眼界。”
他哼哼兩聲,白胡子一翹一翹,
“謝璟啊,查個案子還要帶女人一起嗎?一刻也分不開嗎?”
“裴老,查個案子還要孫女扶著嗎?看著精神抖擻,如此離不開人?”
姚二丫嬉皮笑臉。
她罵老頭吃屎,謝璟都未責怪她。
看來今日她的任務就是幫謝璟擋住寧溪女君,她必須要“恃寵而驕”。
“不得無禮。”
謝璟聲音輕柔,“裴老年紀大了,需要有人時常照顧在身邊。”
姚二丫心領神會嘟起嘴撒嬌,“我說對了,怎麼就是無禮了。”
謝璟拍了拍她腦袋瓜,“跟長者說話要溫柔,要禮敬。”
謝璟的聲音柔得要滴出水來。
姚二丫聽美了,
“老爺爺,你要站穩了哦。”
她眯起眼,夾著嗓子笑得甜蜜蜜,揚起笑臉湊進謝璟身邊,聲音嬌滴滴,
“二爺,這麼說對不對?”
謝璟又揉了揉她的臉蛋,目光溫柔,滿眼寵溺。
姚二丫看癡了。
她明知道謝璟有意為之,故意做給旁人看,還是禁不住樂在其中。
謝璟彎唇淺笑,眉眼彎彎,如一縷陽光罩在姚二丫頭頂,令她心裡美得冒泡。
“你來做什麼?”
謝璟眨了眨眼。
姚二丫哪裡能不明白,攬住謝璟手臂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我想陪著你。”
她頭抵在謝璟手臂上,泛起心酸。
她好想告訴謝璟,她是個雜種,她找到了爹娘,但她是個野雜種。
她比從前還要不堪。
她是醜聞,她是不能立於天地間的雜碎。
她死了,或許很多人都會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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