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鐺”的一聲巨響。
火星在兩人之間炸開，像放了一朵鐵煙花。
趙奎力大，但窄道裡施展不開，每一刀都被顧長淵穩穩格擋。
刀身相撞的震響在崖壁間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
“讓開！讓開啊！”
趙奎身後還擠著幾十號人，前麵卻過不去，像條被堵住的便秘的腸子。
一些身上著火的兵卒慘叫著衝出小門。
想從顧長淵身側擠過去，被顧長淵一腳一個踹下懸崖。
還有一些身上已經燃起大火的軍士，慌不擇路地衝出下門，徑直墜下懸崖。
那火光墜下，像一顆顆燃燒的流星。
拖著長長的黑煙尾巴，消失在深淵裡，隻留下一聲悠長的慘叫。
趙奎越打越急，他知道自己被堵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他瘋狂咆哮，滿臉是汗和灰，像頭被趕進死角的野豬，再次舉刀要劈。
突然，他身子一僵。
一截刀尖從他胸口透出來，血順著刃口往下淌，滴在地上，好像幾朵綻開的紅梅。
趙奎緩緩低頭，滿臉不可置信。
他艱難回頭，隻見身後一名小旗滿臉是血，眼神絕望而猙獰，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趙奎……你逼我們送死……那你就先死吧！”
“你……”
趙奎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動，想罵，卻罵不出來，血已經從嘴裡湧了出來。
那小旗猛地拔刀，趙奎胸口血箭飆出。
他滿臉不甘，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
最後趙奎的屍體像條破麻袋一樣向前栽倒，從懸崖邊翻了下去，消失在火光與黑暗裡。
腰刀“當啷”一聲砸在崖邊，彈了兩下，也跟著掉了下去。
顧長淵看著這一幕，冷笑，刀尖垂向地麵。
“狗咬狗，省得我動手。”
趙奎一死，後麵的人徹底崩了。
顧長淵不再守，開始攻。
他像一頭撲進羊群的猛虎，長刀劈出，刀刀見血。
窄道裡擠了太多人，他根本不用多看，每一刀都能帶起一蓬血霧。
一名兵卒舉刀來擋，被顧長淵一刀連人帶刀劈成兩截，上半身還在往前爬。
另一名想跪地求饒，刀光一閃，頭顱滾落，血“噗”地噴了旁邊人一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道上隻剩下十幾人，渾身是傷。
眼底的凶光被火燒成了恐懼，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顧長淵胸腔一鼓，猛地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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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氣裡混著血腥味和焦糊味，像一團火灌進肺裡。
下一秒，他動了。
刀光乍起，如一道銀色閃電劈開夜幕。
衝在最前的敵兵剛舉起刀，隻覺喉間一涼，整個世界便開始旋轉。
他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軀，頸血噴出三尺，被火光映得如同一道赤紅噴泉。
顧長淵腳步不停，刀隨身走。
第二刀橫斬，刀風卷著火屑，將兩名並排的敵兵攔腰斬斷。
上半截身子飛出去，下半截還在原地站立了一瞬，才轟然倒地。
第三人挺槍來刺，他側身避過，反手一刀劈在那人天靈蓋上。
精鐵頭盔連同頭骨一起凹陷下去，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剩下的人終於膽寒，癱軟在地不停磕頭求饒。
顧長淵眼神一厲，手腕一抖，刀光一閃宛若流光，貫穿那人胸口。
一刀、兩刀、三刀……每一刀劈出，都帶起一蓬血雨。
火光中，他的身影如鬼似魅，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慘叫與骨骼碎裂聲不斷。
最後一名敵兵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還沒來得及求饒，刀光已從他眉心落下，就被顧長淵從中劈成兩半。
火還在燒，但已經沒有人站著了。
血。
到處都是血。
顧長淵站在小路上，胸膛劇烈起伏，像一台破舊的風箱。
他緩緩收刀，刀身上的血順著槽線滴落，在腳下積成一小窪。
他想邁步離開，可右腿剛抬起，膝蓋便傳來一陣鑽心的酸軟。
力竭！
顧長淵感覺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嘶吼。
顧長淵腳下猛地一軟，單膝重重砸在地上，膝蓋撞擊地麵的悶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以刀拄地，刀尖插入地麵三寸，勉強撐住上半身不倒。
眼前一陣陣發黑，火光變成了模糊的紅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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