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可以訓練並提升兄弟的能力，兄弟受傷時主角可以選擇將兄弟的傷勢轉在自己身上。
一股滾燙的暖流從掌心湧入四肢百骸，顧長淵握了握拳，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他感覺自己的五感又敏銳了幾分，連斷牆外風吹枯草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辨。
張武愣愣地看著顧長淵，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忽然像一柄出了鞘的刀，鋒芒內斂，卻寒氣逼人。
“起來。”
顧長淵伸手，轉身朝外離開，朝著張武招了招手。
“回堡。吃飽，換甲，磨刀。”
他頓了頓，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際線。
“魏鐵山的人頭，我遲早給你摘下來。”
“但不是現在。”
“現在，咱們先活著。”
張武重重點頭，把密信貼身收好，像收著一團燒紅的炭。
半個時辰後，顧長淵起身，刀鞘在斷牆上磕出一聲脆響。
“收拾東西，回狼山堡！”
“回家！”
亂石穀的方向，晨霧正緩緩升起，像一層薄紗，蓋住了昨夜的血與火。
而在更遠的北方，赫連屠裂的三萬大軍像一片黑壓壓的烏雲，正緩緩向南移動。
風暴，才剛剛開始。
隊伍中間，一匹無主的戰馬上橫著呼延烈的屍首。
熊皮大氅被血浸透，凝結成暗紫色的冰碴，左頰那道蠍紋朝天，像是在無聲地咒罵。
張武走在隊伍最前，與顧長淵並轡而行。
這個剛從斷牆後走出來的漢子，已經換上了一身從蠻軍俘虜身上剝下來的皮甲。
雖然不合身，但腰杆挺得筆直。
他話不多，目光卻像鷹隼一樣掃視著沿途的地形，時不時抬手指一指。
“大人，那處坡背適合藏弓手。”
“左側溝底有活水，冬日不凍，可設暗哨。”
顧長淵一一記在心裡。
“張武。”
“在。”
“你以前是百戶，帶兵的習慣別丟。”
顧長淵側頭看他。
“到了堡裡，防務你幫我盯著。”
張武攥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喉結滾動。
“大人……不怕我通敵的罪名還沒洗清？”
“我信自己的眼睛。”
顧長淵淡淡道。
“也信係統的眼睛。”
張武沒聽懂後半句，但前半句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他眼眶發熱。
他重重一抱拳，沒說話，隻是將腰杆挺得更直了。
狼山堡外，韓霄已經帶著人在堡門候了半個時辰。
當顧長淵的隊伍出現在官道儘頭時，韓霄大步迎上去，隔著十丈就喊開了。
“好小子！呼延烈的腦袋你都摘了？”
顧長淵翻身下馬，對著韓霄抱拳。
“韓大人，我跟著李百戶和陶百戶全殲了蠻子三百人，擊殺蠻子大將呼延烈。”
守備太監趙英跟在後麵，白麵無須的臉上泛著紅光，那紅光不是凍的，是興奮的。
他手裡捏著一柄拂塵，此刻甩得比風還快，尖細的嗓音都劈了叉。
“顧百戶！咱家就知道你是個福將！”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呼延烈是赫連屠裂麾下第一先鋒，死在你手裡，這功勞……這功勞……”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因為捷報上隻要添一句
“守備太監趙英調度軍械得力”。
他就能往司禮監遞折子了。
顧長淵叉手行禮
“趙公公謬讚了，這多虧了韓千戶安排，陶百戶、李百戶帶將士們拚殺。”
“更重要的是，多謝趙公公，不是那批戰備物資，陶百戶等不到我們到。”
“也滅不了這些蠻子。”
聽見顧長淵的話，趙英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拂塵都快甩到天上去了。
“哎呀，顧百戶太謙了！太謙了！”
“這都是咱家分內的事。”
“快起來！”
韓霄一把托住他胳膊，目光落在他身後那串俘虜和屍首上，瞳孔裡像是有兩簇火在跳。
“詳細說說，怎麼打的？”
顧長淵沒有添油加醋，隻是將亂石穀的布置如實道來。
李垚伏兵穀頂，陶謙正麵鼓噪，自己帶死卒從暗渠繞後。
末了，他又說了一遍。
“此戰全賴韓大人平日練兵有方，李總旗、陶百戶舍命配合。”
“趙公公軍械撥發及時。長淵不過是湊巧，撿了個漏。”
韓霄卻盯著顧長淵，看了很久。
他太了解這個年輕人了，功勞越大，讓得越狠。
這不是謙虛，這是在攢勢，攢人心。
“你小子。”
韓霄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
“功勞我可以替你報，但你要什麼，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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