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裡的柴發著金光，似劈啪作響中給平日裡看不順眼的人施了妖術，讓人移不開視線。
沈歲歲將肚兜輕輕一抖，放入水盆裡沾濕，順勢低頭往自己胸前看了一眼。
“嗯……還行。”
男人看著她不住點頭的模樣眼睛都睜大了，耳尖不自覺爬上一抹紅，腳下連連後退，快速躲進黑暗中。
灶房內傳來水流聲，一陣、一陣，蕭硯視線虛虛落在灶房窗框上，站了許久，直到水聲停了，才轉身回屋。
沈歲歲擦完身子出來，借著屋內的燭光能看見院中兩棵棗樹中間有根麻繩，應是晾衣服的。
晾完衣服，沈歲歲緊籠著衣服在夜風中澀澀發抖了會。
滿院隻有一間房。
她總不能沒被淩遲，就被凍死了。
“吱——”
木門被推開又被關上，出聲驚響了夜色，連燭火都跟著一跳，偏生床上的人躺得穩穩當當。
沈歲歲伸長了脖子往裡瞧，一步一挪腳，沒發出半點聲音。
一張炕，一張被，兩個枕頭，一個人。
沈歲歲深吸了一口氣，吹滅燈，挪過去將半個屁股輕輕挨上炕沿，撅著。
直到腿快麻了，屋裡仍然靜悄悄的。
她終於淺淺地鬆了口氣，小心地把枕頭往出拽了拽，又扯過腳櫃上那團粗布蓋在身上，木著身體躺好。
整個人就貼著炕邊兒，與裡麵的人隔著老遠。
本以為剛經曆如此離奇的事情她肯定睡不著，不想熱炕自帶催眠效果似的，剛躺下，眼皮就越來越沉。
好困……
黑夜中，蕭硯輕輕眨了下眼，盯著沈歲歲頭下的枕頭看了兩眼，隨即慢慢往上移，看向她身上那薄薄的粗布衣裳。
這是……嫌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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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人是一隻公雞叫不醒的。
如果有，就兩隻。
因為它們會互相攀比，扯著嗓子一聲高過一聲地叫。
沈歲歲將悶在頭頂的被子掀開，糊在臉上的頭發往“玩偶”上蹭。
冷風順著門縫吹過來，她恍然驚醒，睜眼便是某人白皙但被磨紅的胸膛，隱約能看到青色血管。
沈歲歲呼吸都停了，隻敢動動眼珠子。
意識到現在的姿勢，她悄悄咽了咽口水，慢慢挪走橫在人大腿上的腿、抬起壓在人肩膀的胳膊……
蕭硯眼下青黑，眉蹙得死緊，睫毛輕顫似要醒來卻猛地停下。
他的胳膊被人摟在懷裡，被兩團柔軟緊緊包圍。
她似乎有些緊張，整個身子繃著，更顯那處的柔軟。
他不敢動，直到她往下挪腿時碰到了關鍵處。
下意識紊亂的呼吸，驚得兩人之間所剩不多的空氣都要著了。
熱氣帶起紅暈，一層層爬上兩人脖頸、臉頰。
“下去。”
蕭硯聲音沙啞，仰頭間喉結狠狠一滾。
沈歲歲僵住的視線剛好落在那裡，在紅透的皮膚下，喉結脆弱得猶如幼鳥。
還抬在空中的腳腳趾下意識蜷縮了下，她飛快轉身，胳膊腿都帶走。
順勢還卷走了蕭硯的衣帶。
領口被扯得一歪，勒住他的喉結，讓他下意識喘了口粗氣。
“唔——沈歲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歲歲連忙抬手，夾住的衣帶掉在蕭硯手邊，人也湊過去，“沒傷到吧？”
初時，他皮膚隨便碰一下就會紅，如今早出晚歸曬了十多天太陽，脖子與臉都曬得健康多了，紅一些也看不出來。
沈歲歲眨巴著眼睛還要多看，額頭貼上一雙滾燙的大手。
蕭硯推開她湊來的腦袋，坐起身，一腿支著，“還以為你想勒死我。”
“……”
沈歲歲悄悄撇嘴，看著即便翻身也還有好大地方的炕，以及完全在她身下的被子，她隻能承認她理虧。
“我做早飯給你賠罪。”
小心地看了眼蕭硯，她轉身下地。
哪知，蕭硯比他還快，套上短衣長褲飛快穿鞋出了門，隻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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