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視線虛虛晃晃，最後落在她乾乾淨淨，似燙得通紅的唇瓣上。
察覺到他的目光，沈歲歲下意識把最後一口餅胡亂塞嘴裡，鼓著腮幫子。
“康我乾舌麼？七啊！”
語調繃得緊緊的，就是這個聲音，有些憨憨。
蕭硯嘴角抽了抽。
沈歲歲好像有一點死了。
她閉了閉眼，起身在灶房裡盤點似的翻翻看看，趁機快速嚼嚼嚼。
身後，蕭硯眉眼含笑，看了眼沒吃完的餅，慢慢咬了一口。
沈歲歲終於吃完最後一口餅，走到小桌邊喝了口湯順了順才開口。
“我去洗個衣服，你吃完收拾了。”
話沒落，人已經沒影了。
蕭硯咀嚼的動作頓住，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人影。
這半個月，衣服都是他洗的。
洗壞了還得賠她一套襦裙。
她哪有臟衣服要洗？
沈歲歲借著找衣服的由頭，將屋子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遍。
妝匣裡的首飾，兩套新的襦裙，外加錢匣子裡有兩塊碎銀和幾十個銅板。
最值錢的是壓在箱底、蕭硯的那套裝扮，密密麻麻的金絲晃著刺眼的金光。
可私自出售說不清來源的物件是犯法的，不如……
沈歲歲隨手收拾兩件粗衣裝進木盆，邊走邊整理好，將下麵蓋得嚴嚴實實。
“喲，翠翠，你那贅婿呢？往日這活兒不都他乾的？”
沈歲歲扭頭，看見隔壁院裡走出位嬸子，懷裡還抱著簸箕晃，篩選飽滿的玉蜀黍做種子。
人看起來很隨和。
沈歲歲未語先笑，“我相公忙著呢，洗衣服又不是力氣活，用不著他。”
“瞧瞧，知道心疼相公了哎！二柱子有福了！”
她坐在門口的小登上，下巴衝著沈歲歲身後揚了揚。
沈歲歲跟著回頭，見蕭硯正走出來。
他右手不自覺端在身前，頭戴鬥笠，身後背弓，腰間緊紮著粗布腰帶，袖口褲腳也都用布紮了起來。
很獵戶。
但那身矜貴凜冽的氣質，好似沒遮住，從清俊的麵容露出好幾分。
“娘子去洗衣？”
蕭硯向嬸子點了個頭，看了眼盆裡衣服。
那衣服看起來是把兩件衣服拚在一起了。
——是他醒來時，沈歲歲正往他身上套的那兩件，也是他昨天換下來的。
蕭硯往前走了走，漆黑的眸子緊盯著沈歲歲，“水涼，等我回來洗。”
聲音如流水，溫潤動聽。
沈歲歲眸子晃了晃，靜靜地仰頭看過去。
第一眼，是他微微滾動的喉結，第二眼是下頜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怪性感的。
再往上看，被他直勾勾看過來的視線定住，眸子裡便隻剩那雙眼了。
他長了一雙眼尾微挑的鳳眼，清冷高貴如冰山雪蓮。
此時好似含了笑，冰霜消融，透著股雪川逢春般恣意。
愣是給沈歲歲笑呆了。
“沒，沒事兒，我試試。”
蕭硯薄唇微勾，視線在她泛起紅暈的臉頰定了定。
“別逞強，手疼就回去。”
眼看天不早了，打到獵物還要回來整地，蕭硯也隻能沉著一口氣，不再多說。
“別看了，人都走啦！”
沈歲歲猛地回神兒，嬸子正一臉揶揄地看她。
“哎呦，嬸兒昨天給你的鹿鞭酒效果不錯吧？瞧瞧，感情都變好了！嘖嘖嘖……”
沈歲歲臉色暴紅，趕忙低頭跑了。
瞎說什麼，鹿鞭酒效果好不好她可不知道！
到了河邊，沈歲歲將衣裳浸了水鋪在石頭上，拿起棒槌一邊敲一邊揚頭四處看，。
確認四周沒人後，她將另一件粗布衣裳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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