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乖乖女她有點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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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灣區。
雲憐下了車，茫然地走在街頭，不知不覺來到梁煥先前給她發的定位附近。
她掏出手機，發現兩人消息界麵還停留在半個小時前。
他應該還在會客。
雲憐按滅電話界麵，提著包進了靠得最近的咖啡店。
臨近聖誕節，不少店鋪都開始預熱活動，門店裝點著相關飾品。
玻璃門把手上掛著鬆枝編的花環，裡麵綴著紅色的小果子，推門的時候碰到鈴鐺，叮當響了一聲。
窗玻璃上噴了白色的雪花圖案，靠牆的架子上擺著一排薑餅人形狀的裝飾。
夜色漸晚，店內隻有零星幾個客人在低聲交談，暖黃的燈光落在木質桌麵上，令人不自覺放鬆下來。
她隨意點了杯咖啡，在靠近窗邊的位置落座，心裡還在想剛剛那件事。
是直接打電話問周老師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麵質問陳老師？
尊重是相互的，陳老師既然沒有提前跟她商議就換掉她，她也沒有必要給她留麵子。
可問題是質問之後的，就算陳老師換回她，她也隻會覺得這種行為虛偽且不禮貌。
奶泡浮在深褐色的液麵上，慢慢塌下去一個小角。
雲憐想了片刻，還是決定先跟周老師打個電話。
她翻開通訊錄，找到周敏的號碼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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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周老師上周代表學校參加隔壁城市的舞蹈教學研討活動，按理說昨天就該回來了，但雲憐今天確實也沒見到她人。
她退出通訊錄，點開周老師的微信，拇指在屏幕上懸著，最後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周老師，您回明城了嗎？有件事想跟您確認一下。”
消息發出去，但沒有得到回複。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來已經溫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化開，奶泡早就塌完了，隻剩一層薄薄的奶漬掛在杯壁上。
街對麵有一對情侶共撐一把傘走過，傘麵上積了薄薄一層白，男生把傘往女生那邊偏了偏，自己的肩膀露在外麵。
雲憐目送著他們走遠，視線突然一頓。
梁煥和一個人從拐角處走出來，過了街一路來到她所在的咖啡館外麵。
那人穿著白色及膝棉衣，戴著一頂橙色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從身形和走路的姿態來看是個女人。
兩人在咖啡館外的路燈下站定，不知道說了什麼，對麵的女人突然激動起來，雙手比劃著，語速很快。
梁煥沒怎麼動，隻是聽，偶爾點一下頭。
雲憐下意識蹙眉，因為自己第一反應往壞處想而有些生氣。
可轉念一想，這種第一反應是不是也從側麵證明，她對他，有了那麼一點真心？
咖啡館裡的暖氣開得足，內外溫差大，窗麵很快就蒙上了一層水汽，梁煥的輪廓在霧氣後麵變得模糊，隻剩一個深色的影子。
雲憐放下咖啡，整個人朝窗邊靠去，右手食指在男人所在的範圍緩緩畫了個愛心。
指尖劃過冰冷的玻璃，水汽被推開，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隻可惜，窗外那人應該是看不見的。
霧氣很快重新合攏，把她畫的那個愛心一點點吞回去，隻剩模糊的一圈輪廓。
雲憐莫名的有些說不上來的難過，她收回手，長睫低垂，卻在下一秒感受到耳畔傳來的“咚咚”聲。
窗外，梁煥和對麵的人分開，半蹲下來，在女孩剛剛的位置緩緩畫了個愛心。
見她沒注意到，還連忙敲了敲窗戶。
雲憐猛地抬眸，錯愕地對上窗外男人雋秀的麵容，以及那個清晰可見的愛心。
窗外的雪還在下，路燈照著飛舞的雪片，一片一片地斜著落在他的肩頭和發頂，積了薄薄一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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