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表麵乖巧實則病嬌的學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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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日，趕在A國跨年夜到來的當天，與S國和談的最終地點敲定了。
仿佛是印證了姚蓁蓁那晚的擔憂，地點選在了第三國——R國。
好消息是，R國是國際公認的永久中立國，無地緣偏向，會議設施一流，安保經驗成熟。
壞消息是……雲憐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劃過，切換頁麵，給另一端的下屬發送了簡潔指令。
地點既定，後續便是三方牽頭對接，敲定會晤基本框架與細則。連軸轉了近三個月，危昱終於給項目組全體成員放了三天短假。
姚蓁蓁歡天喜地準備和新認識弟弟的春宵一度，雲憐則大半時間依舊泡在研討室，趕著完成做一門必修課的實踐作業。
等她揉著酸痛的脖頸抬頭時，才發現窗外早已華燈初上，偌大的研討室空空蕩蕩，隻剩下她……以及不遠處同樣未離開的勞模危昱。
她是因為學時緊迫不得不拚，危昱則像是習慣性自我驅動，真是勞模典範，雲憐一邊感慨一邊關電腦收拾東西。
伸了個懶腰，見危昱仍埋頭於文件，她索性起身，溜溜達達走到他桌旁。
“別忙了，請你吃飯，去嗎？”
她大膽開麥，心裡卻已預演了第十一次被拒的場景。
“好。”危昱幾乎是應聲而起，利落地合上電腦開始收拾。
雲憐難得卡殼，看著已經站起身拎起公文包的男人，一時無言。
“不是說請我吃飯？”
危昱已走到她麵前。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襯得他身形挺拔如鬆，屋內燈光從側麵打來，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
他微微垂著眼，眉宇間似乎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倦意，竟讓雲憐莫名看出幾分懨懨之色。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走出研討樓，清冷的空氣撲麵而來，雲憐才找回聲音：“你今天不和家裡人一起跨年？”
S國並無此傳統，所以她才不在意，卻沒想危昱也仍在加班。
危昱與她並肩步入紛揚的雪中。
下午起京港便飄起大雪，此刻地麵已積了厚厚一層純白。
路燈昏黃的光暈穿透密集的雪片，在他們身後拖出兩道時而交疊的影子，雪花無聲落在他的肩頭、發梢，他答得平淡：“家裡人都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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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親深耕航天領域，母親是資深外交翻譯，皆是典型工作狂，奉行效率至上，家庭節日氛圍向來稀薄。
雲憐忽然停下腳步。
危昱也跟著駐足，還沒側頭，便覺身旁人影一晃。
雲憐踩上了一旁稍高的台階，瞬間與他平視。
她伸手，輕輕拍落他發間和肩上的雪花，動作自然，語氣裡帶著一絲玩笑般的憐愛：“學長，今晚我可以收留你哦。”
雲憐發誓，這是她第一次在危昱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到如此豐富的表情。
詫異、怔愣、一絲荒謬，以及飛快掠過的無奈。
她雙手搭上他的肩膀，忍不住笑了起來。
清脆如銀鈴的笑聲在寂靜的雪夜中蕩開，也清晰地震動著危昱的耳膜。
他麵無表情地任她笑，半晌，那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眼底似有冰雪微融。
雲憐說請客，自然她開車。
危昱習慣性走向後座，她卻先一步拉開了副駕的門，眼含促狹：“學長，我可沒有給人當司機的愛好。”
危昱麵不改色地坐進副駕，他已經對眼前這人的逗弄產生了免疫力了，畢竟這人向來是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正想著，雲憐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捧出一大束藍盈花，幾乎懟到他眼前，笑靨如花。
“當當當當！驚不驚喜？”
危昱沒接話。雲憐將花塞進他懷裡，發動車子駛向目的地。
“我今晚定了凱隆公館，我喜歡那裡的法式焗蝸牛和黑鬆露鵝肝，尤其是甜品部的歌劇院蛋糕，層次感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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