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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動作自然地在雲憐身側躺下。
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沉。
幾乎在他躺下的同時，雲憐閉著眼，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像是某種無意識的親昵抱怨。
危昱隻是微微動了動，沒有躲開，反而順勢調整了一下姿勢。
女人的脊背貼合著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
兩人的呼吸在最初的幾秒鐘還有些各自為政，但很快便在黑暗與寂靜中，不知不覺地調整到了同一個頻率。
漸漸地，連胸腔內的心跳聲也開始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著相似的節奏，慢慢趨於同步。
沒有更多的言語，沒有進一步的索求。
經曆了驚濤駭浪般的公開，徹夜的博弈以及破釜沉舟的表白之後，此刻這簡單的相擁而眠，仿佛成了最簡單也最珍貴的慰藉。
所有的算計、試探、不甘與怨懟，都在這片昏暗與彼此依偎的溫暖中暫時消融。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她融入骨血。
靠近你是痛苦的。
這痛苦源於被徹底看穿軟肋的脆弱，源於交付信任後可能再次被背叛的恐懼，源於明知前路布滿荊棘卻依然選擇踏上的惶惑，更源於那份愛恨交織，早已分不清孰輕孰重的混亂情感本身所帶來的內心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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