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黑夜下的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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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憐一直認為人都是有極限的。
但孟迢和孟昭用行動告訴她，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這是她吃了睡、然後被吃的第六天，在第N次暈過去之後，她連夜出逃。
他們兩個腎不腎虛雲憐不知道，但她感覺自己快要被掏空了。
這根本就是在作弊！
雲憐走在街道上，從心地伸了個懶腰。
她眯著眼深吸一口氣，夜風灌進肺裡，涼絲絲的，帶著某種久違的自由味道。
在裝乖賣巧六天後，她終於等到那兩個人被事情纏住，能自己出來溜達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大事，能把兩個變態同時支走。
雲憐也沒多想，目標明確地朝城中心的圖書館走去。
黑夜下的圖書館，是另一番光景。
殺戮在這裡從未停止。
孟昭和孟迢背對背站在圖書館中央的大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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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頂的彩色玻璃被砸碎了大半，慘白的月光從破洞中傾瀉而下，把滿地暗紅色的血泊照得像一麵破碎的銅鏡。
書架大片傾倒，精裝的書籍散落一地，紙頁被鮮血浸透，黏糊糊地貼在地板上，踩上去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吧唧”聲。
兩人如出一轍的臉上表情冷凝，看向圍著他們一圈的各類生靈。
那些東西有人形的，有獸形的，有半人半獸的，還有一些根本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形態。
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密密麻麻，像一群餓了三天的狼，有的肢體殘缺，卻依然在爬行，有的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什麼，隻是一團蠕動的血肉，表麵布滿了眼睛和牙齒。
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鐵鏽味，混著腐爛的甜腥，嗆得人想吐。
“真是不死心，派這麼多人來。”
孟迢舔了舔唇角溢出的血，語氣嘲諷。
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卷著，能看見裡麵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在微微抽搐。
血順著手腕滴落，在他腳邊彙成一小片水窪，但他的笑容還是那麼漫不經心，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
黑夜削減了他的力量，此刻他隻有白日裡力量的七八成，那些東西顯然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選在這個時候傾巢而出。
孟昭眉頭輕蹙，側身避開一隻異獸的利爪，反手擰斷了它的脖子，餘光瞥向他。
“你不該攔著我今晚帶她來的。”
篩選機製的第五輪考核會讓祂捕捉到國王的所在，按照計劃，隻有這個由兩個景象組成的小世界能阻攔祂的腳步。
十五天，是日和月結合起來的時間。
今天，正是國王進入這個世界的第十六天，孟昭提議將人帶來直接送離這個小世界，但被孟迢拒絕了。
又一輪鬥爭開始。
孟迢的異能化作無數道銀色的絲線，從指尖迸射而出，像蛛網一樣鋪展開去。絲線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出細碎的裂痕。
衝在最前麵的幾隻異獸被絲線纏住，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勒成了數段。頭顱滾落，四肢散架，內臟和血液嘩啦啦地淌了一地。
更多的異獸踩著同伴的屍體湧了上來。
一隻半人高的異獸從側麵撲向孟迢，六條手臂同時張開，每隻手的指尖都長著半尺長的骨刺。
孟迢側身閃避，骨刺擦著他的肋骨劃過，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衣料和皮肉一起翻卷開來，露出下麵白森森的骨頭。
他悶哼一聲，反手將絲線纏上那東西的脖頸，猛地一勒。
頭顱飛出去，撞在書架上，砸出一個凹坑，無頭的屍體還往前跑了兩步，才轟然倒地，斷頸處噴出的血濺了孟迢一臉。
“不甘心啊，”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嘴角卻還掛著一絲笑，“我就是不甘心。”
因為這意味著他的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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