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暗戀清冷學神的小透明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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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四十五，盛華第一節課預備鈴聲準時響起。
雲憐姍姍來遲，踩著鈴聲結束邁進教室，懷裡抱著幾本書搖搖欲墜。
記名的學生擰著眉抬頭看了她一眼，麵生，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名字，轉眼便忘了這回事。
當小透明也有小透明的好處，比如這種時候就不會被想起來。
雲憐在座位上坐下來，撐著桌沿平複著呼吸，餘光掃了一眼旁邊。
顧珒安一如往常地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裡，隻露出半個毛茸茸的後腦和一隻搭在桌角的右手，指節微微蜷著，睡得正沉。
她收回目光，將懷裡的東西一股腦塞回桌兜裡，指尖剛碰到抽屜底部，卻觸到了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她怔了一下，低頭去看，是一瓶橘子味酸奶和一枚三明治。
熟悉的搭配，若不是她保證今天因為起晚沒時間去超市，她還以為是她自己買的早餐。
她的指尖搭在酸奶瓶上，水珠沾上指腹，涼絲絲的。
“作業。”
物理課代表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桌邊，指節敲了敲桌麵。
雲憐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去翻書包，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臉色也越來越白。
物理卷子她昨晚忘了從顧珒安那裡拿回來，自然也沒寫完。
“那個、我——”
她抬起頭，對上物理課代表困惑的目光，正想著怎麼解釋，旁邊一隻手伸了過來。
兩張卷子被修長的手指壓在一起，從桌麵的中線推到她的書本上方。
物理課代表有些驚訝地看了顧珒安一眼，往日裡這位從來不交作業，劉老師也默認了，人家連全國競賽的金牌都拿過幾塊，基礎作業交不交確實無傷大雅。
但若是他願意交，那自然是要收的。
課代表伸手接過那兩張疊在一起的卷子，低頭掃了一眼，沒多問，轉身便去了下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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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憐這才側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已經睡醒的顧珒安。
他手肘撐在桌麵上，掌心托著右臉，偏著頭看她，眉眼間還帶著一點未散的惺忪。
“……你的卷子？”
她壓著聲音問，指了指課代表遠去的背影。
顧珒安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完全從困意裡醒過來，嗓音低啞，拖了點慢吞吞的尾音。
“替你做了一張。”
雲憐習慣地擰開酸奶，低頭抿了一口，“……那你豈不是很晚才睡。”
她舔了舔瓶口，舌尖卷過溢出來的酸奶漬，動作自然而隨意。
顧珒安的目光從她唇上移開，又趴回了桌麵上。
他側過臉，把半張麵孔壓進臂彎裡，眸子半闔，“本來就睡不著。”
昨晚他已經向她說了那封信的始末，雲憐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整日神情懨懨，除非必要幾乎都在睡覺。
她垂著眸，猶豫了許久。
指尖捏著酸奶瓶的瓶身，水珠順著她的指縫滑下來，在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片刻後，她指尖動了動，一點點探過去，觸及少年垂在課桌邊緣的手背。
“那要怎樣才能睡著？”她問。
顧珒安闔上眼，收攏五指將她的手裹進掌心裡，指腹嵌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你陪我一起睡就可以。”
嗓音淡淡，卻讓緋紅從雲憐耳尖一路蔓延到鎖骨。
白日裡畢竟淺眠，從昨天衝動下那個吻開始，他不再有遮掩的心思，那些藏在懶散眉眼下的欲望和野心都昭然若揭，坦坦蕩蕩。
雲憐掙紮著抽開他的手，有些窘迫的小聲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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