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夢到被強娶的病弱美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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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打聽到，今日錦衣衛來此是為了一個名叫慧通的和尚。”
霽月一邊替雲憐斟茶，一邊將打探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
“那和尚仗著在靜安寺能接觸許多貴人的機緣，一直乾著招搖撞騙的行當，騙了不少官眷富戶的銀子，聽說是被北鎮撫司那位副千戶撞破，連屍首都是被抬出來的。”
雲憐指尖輕扣茶身，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葉上，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
“天子腳下，錦衣衛眼皮子底下，又是在靜安寺這樣香火旺盛、達官貴人絡繹不絕的地方，這個慧通能借此行騙近一年之久，若說背後無人包庇，誰信？”
作為雲家幺女，又自幼體弱，父母兄姐對她雖不曾嚴苛管教，可耳濡目染之下，雲憐的心計也勝過不少閨閣。
兄長雲斐年紀輕輕便官至大理寺少卿，姐姐雲惟寧入宮多年聖眷不衰，位列四妃之首，她不說多通曉那些陰謀算計，可一些政治敏感還是有的。
雲憐放下茶盞，挑起車簾一角往外望去。
朱雀大街上車馬如龍、行人如織，熱鬨得讓人一時忘了這繁華底下藏著不少暗流。
她看了片刻，緩緩放下簾子，喃喃道。
“京城，要變天了。”
詔獄。
陰冷潮濕的氣息裹著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狹窄的甬道裡。
林青琅帶著周斬連夜審訊，從靜安寺帶回的那些涉案之人一個接一個被提上來，又一個接一個被拖下去。
天色將明，他拿到幾張畫了押的供詞，上麵墨跡與血漬交疊在一起，無不彰顯著行刑人的狠辣。
兩人走出詔獄時，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夜未眠，林青琅眉宇間的戾氣比平日更重了幾分，眼底布滿細密的紅血絲，周身那股森然的寒意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覺到。
他匆匆換了身衣服，翻身上馬朝皇城趕去。
衣裳是換了，可那股濃重的血腥氣卻像附骨之疽一般縈繞不去，混著刑房裡常有的鐵鏽味和潮濕氣，讓人聞之便想退避三舍。
林青琅大步邁入宮門，周遭的朝臣們都不動聲色地往兩側退了退。
他目不斜視地走過，懶得理會那些避他如避蛇蠍的目光，隻加快腳步繞過長廊，搶在早朝之前先去見了皇帝。
乾元殿裡，檀香嫋嫋，將殿內的空氣熏得沉靜而安寧。
龍案後的天子正執筆批閱什麼，聽見內侍通報，抬了抬手示意他近前說話。
後殿珠簾低垂，一道纖麗的身影正倚在軟榻上品茶。
雲惟寧昨夜宿在乾元殿，晨起梳洗畢正打算告退回宮，便聽見總管太監來報說北鎮撫司副千戶林青琅求見。
不等天子開口，她便識趣地放下茶盞，起身退到後殿簾後，將前麵的空間留給了君臣二人。
林青琅進了殿，不敢多看，垂首撩袍便要跪地行禮。
靴尖還未觸地，龍案後便傳來天子略帶不耐的聲音。
“馬上到早朝時間了，你這個時候來找朕定然是有要事，別跪了趕緊說。”
當今聖上勤政愛民，登基數年來宵衣旰食，極少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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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讓朝臣們略有微詞的，便是對賢妃娘娘的偏寵，他將大半心思都係在雲惟寧一人身上，經常讓人宿在乾元殿。
除此以外，他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帝王，明辨是非，知人善任。
林青琅聞言連忙拜謝，直起身來：“謝皇上。”
他三言兩語將事情的起因經過講了一遍，說到昨夜的審訊結果時卻聲音一頓。
龍案後的天子扔下禦筆，抬眸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了然。
“你吞吞吐吐，這是知道錦衣衛也難辭其咎？”
林青琅二話不說跪了下去，雙手將畫押的供詞高高舉過頭頂。
“審問出的人涉及刑部郎中吳啟明、錦衣衛千戶趙崢、以及工部員外郎孫德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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