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平安巷的一座院落,清水幫的新駐地。
「幫主,這地方待著真憋屈,連個姑娘都沒有。」
「副幫主,要姑娘還不簡單,咱們白天走的這幾條巷子,其中有幾家的姑娘長得可是不錯,要不現在去敲門?」
曹鵬聽著手下的話,將酒碗往桌子一拍:「現在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褲襠裡那點屁事。」
見到幫主突然發怒,這幾位清水幫的核心幫眾麵麵相覷露出訕笑。
「眼下關鍵是要把『平安錢』給收上來,要是收不齊,東家發怒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身為一次磨皮武者,曹鵬能夠拉起這支隊伍,在城西那等魚龍混雜之地曾占下幾條街麵,除了自身狠辣,更是因為背後有東家撐腰。
可即便是他背後的東家,也沒法跟四海幫相比,四海幫擴張極快,手段狠辣,他原先的地盤被擠壓得難以生存,硬扛隻有死路一條,東家也保不住他,無奈之下,隻得帶著這十幾號兄弟,灰溜溜地轉戰到這城北一帶。
至於投靠四海幫?
他不敢。
東家是對付不了四海幫,但要捏死他曹鵬,卻跟捏死隻螞蟻差不多。
沒有東家,他曹鵬連一次磨皮都做不到,可也因為東家,自從他一次磨皮後,便被東家派來組建幫派,賺取的錢財九成都上供給了東家,這也導致他後續根本沒怎麼練武。
「都給我聽清楚了」曹鵬環視手下,目光陰沉,「這這條街巷住的人不少,油水是有的,但咱們初來乍到,腳跟沒站穩。」
他頓了頓,指著桌上粗糙的巷道草圖:「先按老規矩,挨家挨戶去『知會』,沒錢的可以少收點,要的是他們認下平安錢這個規矩,習慣每月交這筆錢。」
乾了幾年幫派,曹鵬太清楚底層老百姓了,剛開始可以收的不多,隻要老百姓接受了,日後再加碼,也不敢再反抗。
他灌了口酒,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更深的寒意:「等這條巷子,還有旁邊那幾條巷子的人,都習慣了每月給咱們上供,認了咱們清水幫是這裡的『話事人』,到時候……」
他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潛台詞。
到時候,想怎麼樣,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看上的姑娘,瞧上的鋪麵,總有辦法弄到手。
「幫主英明。」
「還是幫主厲害。」
邊上幾人紛紛開口奉承,酒過三巡,便是有人尿意上來,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麻子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不會掉進茅坑中了吧,幫主我去看看。」
屋子裡,另外一位滿臉通紅的漢子站起身,然而走到門口的剎那,冷風襲來,當看到站在麵前的身影,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剛要張口示警,可嘴裡還未吐出字,一隻拳頭便在他眼前急速放大,裹挾著淩厲的破空聲,重重轟在了他麵門正中!
「砰!」
悶響如擊敗革。
壯漢連慘叫都沒能發出,鼻樑骨瞬間塌陷粉碎,整個人被巨力打得離地倒飛,狠狠撞在還未完全打開的門板上,將門板「哐當」一聲撞得向內敞開,身體軟軟癱倒在地,七竅流血。
「找死!」曹鵬又驚又怒,他是磨皮一次的武者,反應最快,一把掀翻桌子擋在身前,同時厲喝道:「抄傢夥!」
剩下那名男子聽後,慌忙去抓靠在牆邊的砍刀。
但衝進來的身影速度更快,根本不理會被掀飛的桌子,腳下步伐詭異一錯,避開飛濺的碗碟酒水,人已如鬼魅般貼近那名抓刀的男子。
男子刀剛入手,還未舉起,蒙麵人的左手已然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一擰!
「哢嚓!」
腕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啊!」
劇痛讓那幫眾慘叫出聲,砍刀脫手。
蒙麵人右手順勢接住下落的刀柄,反手一抹,刀光如匹練劃過對方咽喉。
慘叫聲戛然而止,鮮血噴濺。
從蒙麵人破門而入,到解決男子,前後不過兩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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