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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長曦和周天盛的生日是同一天。
但你沒有給溫長曦備注過生日，你也問不出過去的自己究竟是覺得重複一個日期很沒必要，還是這個日期已經爛熟於心已經不必再強調了。
溫長曦聽到你的回答，再一次笑起來，這個笑的溫度摸起來像一截清晨的日光，他在任何場合都稱得上左右逢源，言辭和表情都是武裝的工具，但在你麵前的溫長曦總有著一套截然不同的行為邏輯。
到底是摘下麵具後的真容，還是另一層麵具，這不是你需要探尋的問題。
你看向虛空，佯裝成盯著天花板的模樣。你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由什麼動力促進著設定的完成，還是潛入這個世界，把自己的靈魂都浸到潮濕，分不清自己是隔岸觀火的看客，還是泥足深陷的親曆者。
溫長曦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他隻對那頭簡要說了幾句，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他結束通話後，平靜而篤定道：“半小時後送到，你今晚就給他？”
你小心翼翼問：“可以嗎？”
他摩挲表帶的手頓住，轉過頭打量了你片刻：“你覺得……我剛剛在生氣？”
溫長曦生氣理所應當，你也不覺得這人好相與，他越是平靜，越是暗流湧動。
“多虧了他，我一次生日獲得了兩個禮物。”溫長曦往後仰身到沙發上，這個輕鬆的姿態是談話中常用的伎倆，“我奪他所好，非君子所為，所幸我也不是君子。”
他突然伸手彈了下你的額頭。
“我是個想在生日這一天獨占妹妹注意力的哥哥。”
你盯著天花板看，花葉的紋路一圈圈爬滿了分為三層的吊頂，吊燈的穗子折射著溫柔的月光和燈光，你想起上個時點時窗外的月亮還沒這麼亮。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呢，”你說，這很冒險，但溫長曦這人，就算打直球他都能兜圈子，“有次生病，你卻對我那麼凶。”
溫長曦的動作一僵，又像是被抽了骨頭似地癱軟下去，他沒有再維持筆挺的坐姿，這副做派像是在你麵前展開了要害，包容你送來的一切，不管是禮物，還是毒藥。他撐著臉想了想：“我不喜歡的不是你。”
這下緊張的輪到你了。
“那你憑什麼那麼和我說話？”你拿捏著兄妹間撒嬌耍橫的尺度，還有自己此刻年齡該怎麼說話，“你說我會淹死——”
你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溫長曦猛地起身，他的食指輕輕抵上你的上唇，神色很認真，“我不希望你說這種話，你什麼事都不要有，也不會有。”
“那句話是你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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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溫長曦的眼睫顫抖了一下，“如果可以，我希望未來也和現在一樣。”
樓下的樂聲聽起來分外遙遠，世界被切割出獨立的一隅。
你眨了眨眼睛：“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溫長曦笑得綣綣：“你明白……但你不明白也罷，隻要是你就好，其餘的細節，我早就決定不在意了。”
樂聲停下了，準備切換到下一節，寂靜之中，你聽到窗外花園的蟲鳴聲，衣裙的布料摩擦聲，還有不知道誰人的心跳聲，是一根顫個不停的琴弦。
一定不是你，你正因為溫長曦的潛台詞而緊張得屏住呼吸。
一定不是他，溫長曦即使心在下暴雨，也能不動聲色如今晚的晴空。
所以你聽錯了，儘管這顆心臟躁動到尖叫，也隻是你聽錯了而已。
晚宴進行到尾聲，前來寒暄的人你大多不認識，送的禮品也來不及拆封，溫長曦看起來也大多不感冒。送來的兩輛跑車還得調動一下車庫，以免放的位置太偏，讓人疑心壽星不滿意，有個帶溫泉的莊子溫長曦倒是多問了幾句，轉頭問你要不要過幾個月轉冷了去休息幾天。
就這麼聊著禮物走到門口，陌生的麵孔流水般飄過，褚逐雲這張臉就格外顯眼，他走過來，對你老老實實道：“對不起。”
你瞟了他一眼：“怎麼，知道我是誰後就懂禮貌了？”
褚逐雲說：“不是……我沒打聽你的名字，但那個一命通關成就我都打了半個月了。”
其實你走錯門也有問題，但人生在世為難別人天經地義，內耗自己情理難容，你嗬嗬笑了聲：“菜就多練，別打不過就拿別人撒氣，我你惹不起，惹得起的你打算怎麼辦？”
褚逐雲看起來有點委屈：“給我拿可樂賠罪啊，我沒換衣服不好下樓，快渴死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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