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前往和褚逐雲開始交往的時點。】你說。
等你睜開眼，褚逐雲和你臉貼臉，你這才看見，他的左眉尖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他咬著牙對你說：“你為什麼發呆！我不是都答應了你的條件嗎，說好接下來我就是你男朋友呢？”
你回過神，思緒像是一團棉花從水裡抽出來，濕漉漉地拖在沙礫地上踉踉蹌蹌走了幾步。
你意識到自己好像有段時間沒睡覺了。任務還剩下12天，也許你可以在某個時點睡一覺再走。
“嗯嗯，”你看到褚逐雲就想起他小時候沒大沒小長大了又無法無天的情狀，很難嚴肅起來，“你先離我遠點。”
褚逐雲不滿道：“我都答應和你偷情了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這下腦子和身體一起清醒了，你四下看了圈，這是一處風景很漂亮的半山腰，暮色四伏，沒有人，隻有一圈被鐘聲驚飛的白鳥，漣漪般蕩開一個大圈，又落回黃昏的樹林裡去。褚逐雲和你不遠處放著一輛銀白色的機車，你的膝蓋邊還放著兩緊緊挨在一起的頭盔，你坐著的外套大概是褚逐雲的東西，脫了衝鋒衣，他穿著有些單薄，嘴唇都凍白了。
“有話好好說，”你糾正道，“什麼叫偷？”
“不能讓溫長曦知道就算了，”褚逐雲不滿道，“周天盛算什麼東西，為什麼也得瞞著他？還有那個叫聞什麼的……我要給他發請帖！”
你無奈：“我好像答應你的不該是求婚吧？”
褚逐雲說：“我的求婚才不會這麼簡單……不對，為什麼不能告訴周天盛，別想用你那句神叨叨的我有一個秘密忽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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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借口還真不是忽悠，你居然對褚逐雲說過實話。
“你其實沒那麼喜歡我，”褚逐雲突然說，“你一定沒有我喜歡你那樣喜歡我。”
溫長曦是雨落無聲，褚逐雲是驟雨驚雷，你沒看他的眼睛，轉向被山峰馱著的日落。
“你連哄哄我都不願意。”褚逐雲小聲道。
你說：“你可以不答應我。”
這下急的變成了褚逐雲：“我不是這個意思……也許我就是喜歡你不喜歡我這件事。”
他單膝跪下，和你靠得更近，能聞到他頸部香水的味道，前調像是某個盛夏的果園，尾調結束在古老森林裡的柏木和橡苔，每次見他，他好像都有不同的味道。
“你好像又換了香水。”你換了個話題。
褚逐雲撇撇嘴：“你才發現嗎——姐姐，明明每次見你我都用不同的香水。”
“留香挺好聞的。”你隨口誇了誇。
褚逐雲笑起來，露出他標誌性的小虎牙：“你以為誇我兩句就夠了嗎，你要記住我，哪怕就是一個每次都換香水的特點也好。”
“聽起來好像我未來一定會把你忘掉。”
“你會把我忘掉的，”褚逐雲毫不猶豫，“我喜歡上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把我放在最後的優先級，任何事情都能讓你放棄我——”
你怔怔聽著他的控訴：“我不會……”
他止住了你的話音。
“這不重要，”褚逐雲看著你，他的眼睛裡睡著昏黑的群山，還有模糊的月亮，“你要意識到你在利用我，在讓我難過，我就要這麼告訴你，然後你就能行行好，對我感到愧疚。”
他沒有說下去，你承認他的把戲確實讓你心旌搖動，不過你也不會被故事裡的人動搖太久：“你在預設我還沒做的事，還用這種假設責怪我。”
褚逐雲說：“我沒有怪你，我隻是想告訴你，你就這麼做。”
請你傷害我，然後因為傷口記住我。
你和他並肩安靜地看了看夜晚的山林：“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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