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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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項，是同村知情人的證言。
這個好辦！雖然曹悟德是革委會的人，但在村裡名聲實在不怎麼樣。
崔教授找了幾個跟曹悟才有來往的鄰居。一說這事，個個都義憤填膺。
一個老大娘坐在門檻納鞋底，一邊拉線一邊感歎：“造孽喲！悟才這孩子多乖呀，咋遭了這種罪！”
大娘不認字，請村民代寫了證詞，她按上了手印。又找兩位村民，全都簽字摁了手印。
證據，齊活了！
1、曹悟才本人寫的情況說明。
2、曹悟才初中畢業證原件，上麵張貼著本人的照片。
3、趙老師、多名同學聯合寫的證明信。
4、同村知情人證言。
5、二工院曹悟才的學籍檔案照片。
崔教授把這些東西整理好，用相機拍了照，洗出來好幾份。一份自己貼身收好，剩下幾份托付給信得過的朋友代為保管。
崔教授托了個熟人捎話，說有人想見見曹主任，談點“晉源公社曹家的事”。
談話的地點也有講究，不能去革委會，那裡是曹悟德的地盤。也不能約在工學院，太紮眼了。
得挑個半公開的地方，既不能太偏，讓曹悟德不敢去。也不能太顯眼，免得兩人談話被人抓了把柄。
思來想去，最後選了橋東街口那個國營飯店。
那地方在龍城算熱鬨的。旁邊是糧站，對麵是副食店，人來人往。裡頭人多，他倆坐在角落說話，反倒不容易被人留意。
六點四十，曹悟德來了。
這人故意遲到了二十分鐘。崔教授知道，這是曹悟德的小把戲。先晾著你，讓你心浮氣躁。等你沉不住氣了，他就占據了上風。
曹悟德進門，先慢悠悠掃了一圈屋子，才抬腳走向角落的桌子。跟過來吃飯一樣，裝得若無其事。
崔教授已經坐了一會兒了。桌上擺著兩碗麵，一壺茶。
他在對麵坐下，沒動筷子，嗤笑一聲。
“崔教授，好雅興啊。就你現在這處境，還敢大搖大擺出來下館子？”
“人是鐵飯是鋼，飯總要吃。”
崔教授把茶倒上，推過去一杯，“曹主任，嘗嘗。”
"直說吧！找我啥事？我這身份，跟你一個反動學術權威私下見麵，傳出去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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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教授不急著開口，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往前一推，擺在桌子中間。
曹悟德瞥了一眼："這是什麼？"
“您兒子的初中畢業證！”
曹悟德臉色微變，但馬上恢複如常，甚至冷笑出聲。
"崔文斌，你是不是搞發動機把腦子搞糊塗了？我兒子有畢業證，用得著你給？"
"我說的，是真的曹悟才的畢業證。"
崔教授語氣平淡，"曹悟才，現在工學院念書，對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
曹悟德笑了，"崔文斌，別胡扯了！我兒子叫曹時達，一直叫曹時達。什麼曹悟才，我不認識。"
崔教授也不急，將信封往前挪了挪。
“你先看看裡麵的東西，再說。”
曹悟德打開信封，裡麵有一遝照片：情況說明、畢業證、證人證言、工學院的學生檔案。
“崔文斌，你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擦不乾淨，還有心思管別人家的閒事？”
“正因為我自身難保，才來找你。”
崔教授抿一口茶，“曹主任，我現在的處境，往哪兒走都是黑的。可您不一樣。您有位置，有前途。”
曹悟德眯起眼睛：“你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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