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終於開進了廣州站。
三個人看著跟逃荒的難民沒啥兩樣。頭發油得一綹一綹,衣服皺巴巴貼在身上,嘴唇上全是乾皮。
崔教授兩條胳膊讓蛇皮袋勒出兩道紅印子,走路時肩膀一邊高一邊低。沈月茹臉色蠟黃,硬撐著把兩個包袱挎在胳膊上。
天還沒亮,路燈昏昏沉沉的,地上到處都是果皮紙屑。幾個拉板車的蹲在路邊抽煙,見他們出來,用粵語喊了兩句什麼。
崔教授沒聽懂,也不敢搭話,帶著母女倆低頭往街上走。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找到了一家小旅館。門麵不大,門口掛著個木牌子,寫著"東風旅社"。
前台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胖乎乎的,搖著蒲扇。看見三個人進來,抬了抬眼皮:"住店?"
"對!"
崔教授把介紹信和證明遞過去,"來廣州探親。先住三天。"
大姐接過去看了看。介紹信、身份證明,紅章蓋著,照片年齡也對得上。
她又抬頭看了看這三個人: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婦女,一個年輕姑娘。灰頭土臉的,看著就是普通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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