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兄妹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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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璋兒，你這些天在外麵，有沒有聽說陰兵借鹽”。
“姑父，揚州城太熱鬨了，陰兵借鹽傳遍大街小巷，淮安丟的東西又回到了揚州，我倒是聽說，隻回來一部分，姑父的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好，鹽商和鹽梟，鹽商和漕幫，漕幫和鹽梟，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塊鐵板”。
“這件事跟我們鹽政衙門沒有關係，不是我安排的，我倒是想安排也找不到這麼好的由頭，街上有這樣的說法，你還聽到了什麼不一樣的”。
“姑父，要是真的跟衙門沒有關係，真不是你安排的，那就要好好處理了，處理好是一次機會，處理不好可能有禍害，我還聽說柴潯世子在揚州，鹽商和鹽梟們開會商量要籌集五萬兩銀子孝敬他”。
“南潯世子在揚州我知道，他還來上了三炷香的，我沒有看出什麼不同，機會、災難、禍害，你的意思這次要支持鹽梟”。
“姑父，查一查就知道了，莫家的這批鹽有沒有鹽引，是不是全部有鹽引，跟柴家有多大的關係，鹽政衙門要有個態度，扣下這批鹽就是態度，就算以後退還給柴潯，也是一個人情”。
林如海聽見這個說法就起身出門，連招呼都沒有打，賈璋也起身出去，他現在應該在外麵陪客吃飯，露麵就是向親人們傳遞一個態度，我們賈家的人在這裡。
這就是吊唁的作用，一是緬懷姑姑，二是讓親戚朋友們知道，賈家來人了的，三個人都是正經主子。
吃飯的地方就在經堂前麵，二十桌的流水席，林福主持，賈璉協助，賈薔跟著管酒水，賈璋嘛，他就是打醬油的，陪賈敦說了一會話就出來了。
法事做到戌時末，靈堂隻剩下五六個人，院門那裡是四個人值夜巡邏，林黛玉在一張躺椅上歪著，雪雁和兩個婆子陪著。
賈璋先將燈芯蠟燭處理一下，補了香又燒了紙，過來坐在旁邊，林黛玉開口：“三哥哥真細心，二哥哥和薔兒也做這些事，沒有三哥哥做的好，那顆藥丸有問題嗎”。
“我還沒有時間細看，妹妹其實不用在這裡的，我可以代替”。
“我知道，想著以後再也見不到娘親了，回屋也睡不著，在這裡還能心安一點”。
“好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你”。
“有三哥哥陪著，就是玉兒最開心的了，不用勸，生離死別我是體會了”。
林黛玉說完流下眼淚，拿出手帕蓋著眼睛，任由眼淚奔湧，賈璋看向雪雁，雪雁趕緊給林黛玉捶背。
賈璋就這麼默默地陪著，陪伴嘛，本來就知道林妹妹愛哭，那就讓她哭出來，比堵在心裡好很多。
哭了一刻鐘，林黛玉緩和了，“三哥哥，這些天我好多了，也沒有吃其他的藥丸，我的病是不是已經好了”。
“哪有那麼容易，藥丸畢竟是外力，還都有副作用，妹妹要從吃食上調整，慢慢調節調理，會好的”。
“有個癩頭和尚要化了我去，父親和娘親肯定不願意，和尚說，這病不能聽見哭聲，這一件我自己就過不了，想來是好不了的”。
“妹妹冰雪聰明哪能想不明白這個道理，和尚的話要是能信，我們都不用讀書當官了，大家都去寺廟才是他們想要的，和尚不事勞作，他們不賣嘴，不忽悠一幫人去侍候他們，早就餓死了”。
“以前我總是疑惑，這些道理也想不明白，想著長大些會通透，沒有三哥哥這樣的人提醒著，也是惘然，讀的那幾本書，也是讀一半丟一半的，先生的解說也是雲裡霧裡的”。
“妹妹現在就有先生教導，倒也奇怪，我想著怎麼地也要兩三年之後，到了七八歲才開始，讀書能夠明理治愚，能多讀書肯定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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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出了這事，先生訪友去了，說來也是巧合，先生姓賈名化，倒是跟三哥哥是本家，三哥哥說的明理治愚，妹妹是不敢想的，多認識幾個字打發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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