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你聽我說，"西門慶嘆了口氣，難得露出幾分認真神色，"我這才剛娶了孟玉樓做四房，外頭已經有人說我西門慶是色中餓鬼了。
要是轉頭馬上又娶你，那豈不是坐實了風流鬼的名號？我倒是無所謂，可你嫁進來也得被人戳脊梁骨不是？"
潘金蓮咬著嘴唇不說話，但明顯沒那麼氣了。西門慶見她鬆動，又湊過去，貼著耳朵柔聲說："再說了，這娶妻納妾得講個體麵，我得找個好日子，風光大辦，總不能委屈了你。"
"當真？"潘金蓮斜眼看他。
"我騙你做什麼？"西門慶豎起三根手指，"我西門慶對天發誓，若是不娶潘金蓮……"
"行了行了，"潘金蓮捂住他的嘴，總算露出一絲笑意，"誰要你發誓了？你要是敢負我，我自有法子治你。"
金蓮說著，眼珠一轉，忽然又翻身上來居高臨下直勾勾的盯著西門慶，指尖摸戳著西門慶的胸膛，聲音又嬌又媚：
"不過嘛……大官人要是現在就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答應再多等些日子。"
西門慶被金蓮蹭得心火又起，翻身將她壓在下麵，咬牙切齒地說："小妖精，你是要榨乾我是不是？"
潘金蓮咯咯笑著，一隻手用力的拍了拍西門慶的大腚："怎麼？大官人怕了？"
西門慶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
這一夜，兩人顛鸞倒鳳，從床上鬧到桌上，又從桌上鬧到窗邊，直到天邊泛了魚肚白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潘金蓮先醒了。
她側過身，看著枕邊熟睡的西門慶，心裡又甜又酸。甜的是他終於來了，酸的是他終究還要走。
金蓮伸手輕輕描摹他的眉眼——濃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樑，薄而有型的嘴唇，睡著的時候少了幾分油滑，倒顯出幾分英氣來。潘金蓮看著看著，又想起他昨夜的溫柔纏綿，臉頰飛起兩朵紅雲。
正看得出神，西門慶忽然睜開眼，正好撞上她的目光。他咧嘴一笑："看什麼？是不是覺得你男人特別俊？"
潘金蓮啐了他一口，作勢要打，被他一把捉住手拉到懷裡。
"再睡會兒。"西門慶閉著眼嘟囔。
"還睡！都什麼時候了！"潘金蓮掙紮著要起來，"我去給你打水洗臉，再弄點吃的……"
"急什麼。"西門慶把她按回去，下巴擱在她頭頂，"再陪我待會兒。"
潘金蓮不動了，乖乖縮在他懷裡。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躺著，誰也不說話，隻有窗外傳來幾聲鳥叫。
好一會兒，潘金蓮小聲說："大官人，下次什麼時候來？"
西門慶想了想："過幾天吧，等我把手頭的事理一理。"
"幾天是幾天？"
"三天？五天？"西門慶捏捏她的鼻子，"總得容我喘口氣吧？"
潘金蓮癟癟嘴，但沒再鬧。她爬起來，親手給西門慶穿衣服、係腰帶，動作輕柔又細緻。臨出門時，她又拉住他的袖子，從懷裡掏出那條已經揉得不成樣子的香羅帕，塞進他手裡。
"這個你拿著，"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下次來的時候還我。要是人不來，帕子也不來，我就……我就……"
西門慶把帕子揣進懷裡，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放心，帕子來，人也來。"
他轉身走了，潘金蓮倚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空落落的，卻又比前些日子踏實了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臉上泛起一層薄紅——昨夜那般折騰，也不知會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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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離開潘金蓮處，騎著馬慢悠悠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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