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武鬆與美嬌娘打情罵俏生活自在施恩早看得坐不住了，哈哈一笑，起身拱手：“二弟，弟媳，你們慢慢說話，兄弟我先去孟州牢城，給二弟你辦那保外就醫的批條。今日這事，包在兄弟身上。”說罷，一溜煙往外走，腳步輕快，轉眼就出了院門。
老管家老李這才上前，躬身道：“二娘，東廂已經收拾妥當了，被褥都是新換的，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美嬌娘點點頭，又回頭叮囑武鬆：“你少喝些茶，那茶是去年的陳茶，回頭我讓老李換新的。”這才隨著老李往東廂去了。
堂屋裡隻剩下武鬆一人。午後的陽光從雕花窗格裡漏進來，一道一道，斜斜地鋪在青磚地上，像誰撒了一地碎金。
窗外的石榴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一兩片葉子飄進來，落在武鬆腳邊。他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果然是陳茶，微微有些澀。可他卻覺得，這茶比往日都香。
他望著東廂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銀子的叮噹聲似乎還在耳邊，美嬌娘戳他腦門的那一下，指尖溫溫熱熱的，彷彿還留在額頭上。他搖搖頭，自己笑了一聲，低低道：“這娘子，真是個小財迷……”
武鬆端著茶碗慢慢啜飲，腦子裡卻在盤算後頭的事。蔣門神今日吃了大虧，以那矮冬瓜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背後有張團練，張團練又跟知府勾連，這條線擰在一起，遲早要來找麻煩。不過武鬆向來不怕麻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今朝飲酒今朝醉，管他娘的。
天黑時分，施恩興沖沖地回來了，手裡攥著一張蓋了大紅官印的憑證，上頭明明白白寫著：犯人武鬆，身患惡疾，膿瘡潰爛，急需城外靜養，準予保外就醫，期限不定。
“成了！”施恩把憑證往武鬆手裡一拍，“二弟你從現在起就是重病號了，官府那邊誰來找麻煩都拿你沒辦法。”
武鬆看著那張紙，哭笑不得：“我身上哪有什麼膿瘡潰爛？”
“這不重要，”施恩嘿嘿一笑，“重要的是紙上有印。蔣門神就算去告，知府也得先過問我牢城管營這一關，我爹咬死說你有惡疾不宜收監，誰也沒轍。”
晚上施恩讓婆子整治了一桌好菜，又去地窖裡搬了兩壇老酒。武鬆一看見酒罈子眼睛就亮了，施恩給他滿上，兩人推杯換盞喝到月上中天。
美嬌娘換了身素凈衣裳坐在旁邊陪著，偶爾給武鬆夾菜添酒，動作嫻熟自然，像是已經做了多少年的賢惠媳婦。
施恩喝得半醉，舌頭有點大，拍著武鬆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說：“武二兄弟，往後你就住在我這兒，吃我的喝我的，我施恩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養你一輩子都行！”
武鬆笑著把他推開：“得了吧你，我武鬆有手有腳，用不著人養。快活林既然回來了，你就好好經營著，我隔三差五去坐坐，給你鎮場子就行。”
“那敢情好！”施恩一拍桌子，“有二弟在快活林坐鎮，我看誰還敢來鬧事！”
美嬌娘在旁聽他們說話，手裡慢慢剝著花生，忽然插了一句：“施大官人，你方才說保外就醫的憑證，期限不定，就是說武鬆他可以一直待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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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恩點頭：“那是自然，隻要沒人去翻案，這憑證就一直有效。”
美嬌娘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剝花生。武鬆瞥了她一眼，見她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盤算什麼好事。他也沒多問，端起酒碗又灌了一碗。
這一夜施恩喝得不省人事，被老管家架著回了臥房。武鬆倒是麵不改色，那兩壇老酒他自己喝了足有一壇半，除了麵色更紅了些，腳步依然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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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嬌娘扶著他去東廂，推開房門，屋裡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床鋪是新換的被褥，桌上還擺了隻青瓷瓶，插了兩枝院子裡摘的梔子花，滿屋香氣。
美嬌娘把武鬆按在床邊坐下，自己去桌上倒了杯涼茶遞過來：“喝那麼多酒，嗓子不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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