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點點頭：“行，王部長，那我就直說了。以前農村搞大鍋飯，大家把鍋碗瓢盆都交出來，一起在食堂吃，你們還記得吧？最後全黃了。一開始大夥兒都滿意，終於能吃飽了，乾勁也足。可時間一長，問題就來了——誰都懶得再出力。反正乾多乾少都吃一樣的飯，誰還傻乎乎地拚命乾？一開始是為了建設祖國，誰都肯賣力，可架不住總有偷奸耍滑的。這幫懶蟲慢慢就把踏實乾活的人也帶歪了。誰也不是傻子，不乾活照樣有飯吃，誰還願意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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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鍋飯的問題就在這裡。”
婁曉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搞生產不能搞平均主義，得尊重市場規律，讓競爭說話，大夥兒才有乾勁。”
她把身子往前傾了傾：“曆史已經反複證明過的事，不管是出於好心還是什麼別的想法，進了市場就得按規矩來。楊廠長，要是部裡不給你們下訂單了，你們廠撐得住嗎？”
楊廠長搓了搓手：“部裡總歸會給的吧……”
“以後呢？”
婁曉直接打斷他，“你們廠裡的產品質量現在什麼樣，您心裡沒數？殘次品堆了多少了？這就是乾多乾少一個樣的結果。”
她聲音抬高了些：“我聽說你們廠有個女工，進廠時候是一級工，到現在還是一級工，對吧？混日子混來的吧？她報廢的材料都比工資貴，您說廠裡怎麼賺錢？”
王部長擺擺手：“小楊，小婁董說得在理。咱們搞改革，就是要打破老路子。先按小婁董說的方案試試，有問題再調。摸著石頭過河，哪有不碰腳的？”
楊廠長老臉一紅：“王部長，我沒意見了。”
接下來一群人圍著工資方案討論了半天，總算把大框架敲定了。
王部長抿了口茶：“接下來得定個人，留下來配合小婁董管軋鋼廠。你看小楊當駐廠書記怎麼樣？”
婁曉想了想：“王部長，楊廠長的能力我信得過，就是思想還停在老黃曆上，我怕不好配合。”
“你有合適的人？”
“王黎明不錯，我覺得我們能合得來。”
王部長琢磨了一下：“這樣吧，小楊和小王都留下來，一起配合你。行不行？”
婁曉笑了：“聽您老的安排。有事我們商量著來，實在不行再找您拍板。”
王部長滿意地點點頭：“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你的人就能進駐，開個大會，跟工人們講清楚改革的事。記住，別鬨出亂子，情緒得穩住。”
“放心吧王部長，我儘快安排。”
王部長看了眼窗外：“天不早了，小楊，安排頓飯，咱們慶祝慶祝。”
楊廠長立馬起身，小跑去了後廚：“劉嵐，何主任呢？大領導來了，趕緊讓他生火做飯！”
“楊廠長，傻柱他出去了，說有點事要辦。”
劉嵐趕緊打圓場。
“出去了？趕緊把人給我叫回來！上班時間不在崗位上待著，這還像話嗎？一點規矩都不懂！”
楊廠長火氣不小。
“馬華，你快去把你師傅找回來！”
劉嵐衝正在切菜的馬華喊了一聲。
馬華二話不說，撒腿就往閻解成那家飯店跑。他心裡清楚，師傅肯定在那兒。
傻柱這會兒正站在灶台前忙得滿頭大汗，鍋裡翻炒得熱火朝天。生意太好了，他根本停不下來。
正往盤子裡盛菜呢，馬華從門口衝了進來：“師父，您快跟我回去吧！楊廠長找您，說廠裡來了大領導，得您親自掌勺！”
“什麼？我這正忙著呢！你隨便做一頓不就完了？離了我，廠裡還不吃飯了？”
傻柱一邊顛鍋一邊應付道。
“師父，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這手藝哪行啊？您還是回去吧！”
馬華臉都急紅了。
“不行不行，我走不了。我要是撂挑子，於莉非給我臉色看不可。這個你拿著，我配好的料，你放進去一點就行，味道差不了。”
傻柱邊說邊遞過去一包調料。
“師父……”
“別磨蹭了，趕緊去。我這兒忙得很，真走不開。”
馬華沒辦法，隻能拿著傻柱給的料包，灰溜溜地跑回廠裡。
“馬華，傻柱人呢？”
劉嵐迎上來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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