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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沒把街道那邊擺平。
他朝後院努了努嘴：“你們主任在嗎？我想聊聊。”
林婷婷嚇一跳，吐舌頭：“你瘋了吧？我哪敢帶你進去，挨罵咋辦？”
李學武掏出工作證：“不關你事，你隻問問能不能見就行。”
她瞄了眼證件，猶豫片刻：“行吧，我去問，不見你可別怪我。”
“不怪你，去吧。”
她慢吞吞走回營業室，往後院去了。
李學武蹲門口抽煙，一根接一根。
五六分鐘過去，林婷婷回來了。
“主任同意見你，跟我來。”
煙頭一扔，李學武起身跟著進屋。
穿過前廳，拐到後院。
右邊第一間房，門牌寫著“馬主任”。
一看就是實乾派，不整虛的。
林婷婷敲門，推門而入。
“這是馬主任，這是李學武。”
李學武伸手：“馬主任好。”
馬主任坐得挺直，臉上掛著點不顯山露水的架子。李學武知道，這人心裡有數，就是看自己能不能說到點子上。
“來，坐下說。”馬主任抬了下手，林婷婷順手倒了杯水，轉身出去時還帶上了門。
屋裡就剩倆人，李學武抿了口茶，壓低聲音：“馬主任，我這趟來，是替發小問個事兒。”
他頓了頓，沒急著往下說。
“想在這片兒開個廢品回收站。您管這一塊兒，咱們也熟，總得先問問您的意思。”
馬主任眉頭一擰，手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回收站？不是小事。沒手續誰敢乾？就算有路子，也得找廢品公司合作，我們這兒早不接外頭的活了。”
李學武沒急著辯，慢慢從兜裡掏出根煙，遞過去。
馬主任擺擺手，說不抽。
他也沒勉強，把煙放回口袋，眼神穩穩地盯著對方。
“手續能辦，關鍵在代購合同。您也知道，現在這攤子壓著任務，每月都得交差，可貨賣不出去，折損堆成山，哪夠補？”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我那發小，願意接過這合同，把任務全扛下來。您這邊不用再愁，也不用貼錢，事成了，還能落個清閒。”
馬主任低頭抽煙，指節敲著桌麵，不說話。
“為啥非得用咱們的合同？”他終於開口，語氣帶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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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學武咧嘴一笑，沒答，反問：“您覺得，掛供銷社名頭，跟自己單乾，哪個更讓人信得過？”
話音剛落，他見馬主任眼珠動了動。
心裡咯噔一下：成了一半。
他又補了一句：“再說了，這廢舊料能加工一下，變廢為寶，報紙都能翻新當包裝紙，誰不想試試？”
頓了頓，笑出聲：“再說，合同到手，這條街上就沒人跟他搶生意了，任務也能保質保量完成，雙贏的事兒，對吧？”
馬主任這才笑了，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
“你們年輕人，心思真活絡。行，你先把手續跑完，材料齊全了，我這邊就跟廢品公司報備，簽個補充協議，就這麼定了。”
李學武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跟馬主任狠狠握了下手：“真得感謝您，我這就去辦手續，有消息馬上來找您。”
轉身就要走。
馬主任眼尖，瞅見他屁股底下壓著兩根紅煙，趕緊喊住：“哎，你落東西了！”
李學武回頭一瞥，咧嘴一笑：“那不是我的，您再問問別人是不是丟的。我先走了啊，再見馬主任。”
馬主任急了：“先別走，報個名字，我給你開個委托書，辦證快。”
李學武心裡一緊，笑出聲來——成！
接過紙一看，上麵寫的是：供銷社因人手不夠、地方擠，沒法完成廢品公司交的任務。現在全權授權李文彪等人代收廢舊物資，原合同自動轉到他們頭上，後續補簽補充協議。
下麵蓋著區供銷社的章，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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