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帶刀。
誰說老人好欺負?老狐狸最會咬人。
大院裡頭,小孩兒不能惹,窮小子還有翻身機會。可老人嘛——一句話能把你釘死在牆根上。
一大爺乾咳兩聲,壓低嗓音問:“要不,把許大茂送去廠裡保衛處?”
這話一出,滿院子眼睛亮了。
不是真想送,是給老太太台階下。
可老太太沒接,眼皮都沒抬,直接甩出一句:“送保衛處,辦了他。”
傻柱愣住,手心直冒汗,急忙朝老太太擠眼。
你別這樣啊!咱不是說好了院裡解決?
老太太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剮過。
這孫子,娶了婁曉娥那家的錢,平日裡吃喝拉撒全靠老丈人撐腰。以前跟傻柱搶過幾個姑娘,次次都陰招使儘。
她把傻柱當親孫子疼,就盼著他早點成家,抱上小孫子。
哪容這種敗類攪局?
“辦了!”她聲音不大,卻砸得地上磚都抖三抖。
大夥兒頓時炸鍋。
許大茂腿一軟,跪在地上,臉白得像紙。
這輩子,他最怕的就是進保衛處。
那地方,進去的人,沒一個乾淨出來。
眾人越吵越凶,拳頭攥得哢哢響。
有人罵他仗勢欺人,有人翻舊賬——前回**,人家老婆被堵在胡同口,拿錢打發走的。
這次還敢囂張?
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亂飄,誰不恨?
“辦了他!”
“辦了他!”
“辦了他!”
聾老太太啐了一口:“呸,沒正形!”
大爺們麵麵相覷,誰也不願當出頭鳥。
“就按你說的辦。”一爺慢悠悠道,“送保衛處,李學武在院裡,直接交他處理。”
婁曉娥腦子嗡的一下,手心冒汗。
她隻想讓許大茂收斂點,哪想到鬨成這樣?
二爺抬腳就走:“走,別磨蹭!”
人群剛動,傻柱急得跺腳:“等等!先等等!”
他不是不想整許大茂,可真要送去廠裡蹲號子,回頭誰都得記恨他。
這院子低頭不見抬頭見,今天大家痛快了,明天誰還搭理他?
再說了,自己要是真把人害進去了,半夜睡不踏實。
“人還沒表態呢,對吧?”傻柱衝婁曉娥擠眼。
二爺一把拽住許大茂胳膊,人已經抖成篩子。
他眼神亂飄,最後死死盯住婁曉娥,像抓最後一根稻草。
婁曉娥看著丈夫,心像被刀割。
從前的甜言蜜語,全變成今夜的羞辱。
傻柱趕緊補一句:“婁姐,趕緊說句話!認個錯,這事就算了,快點!”
這一嗓子,反倒捅了馬蜂窩。
她牙根發酸,嘴唇發顫。
傻柱越催,她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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