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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往門邊走，突然頓住，手指頭一戳秦淮茹：“對了，郭大撇子和肖老三在那兒，跟許大茂關一塊兒。你自己掂量著點，別被咬出去了。三個娃還等著你呢。”
頓了頓，看向傻柱：“你想打架？去裡麵陪他們，也省得在外麵惹事。”
話沒落地，人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
能幫一把，就搭把手吧。
傻柱昨夜翻來覆去睡不著，今早做飯手都在抖。
想喊住李學武問許大茂的事，可剛張嘴，想起昨晚那番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樓上辦公室，燈還亮著。
筆尖在紙上劃拉，一張張名單列出來：誰該開除，誰要通報派出所，誰得通知單位，誰隻能談話處理。
正對著審訊記錄比對，外頭“咚咚”兩聲敲門。
“進來。”
門一開，鑄造車間的關主任帶著個六旬老頭兒。
李學武抬頭，起身迎了迎：“關主任，這麼晚還過來？”
關主任咧嘴一笑：“剛下班又回來的，這位是咱們老主任，我師父，肖師傅。”
心裡一咯噔。
連車間主任都叫自己“科長”，這稱呼真是滿城風雨了。
一眼看穿來意——說情來了。
“肖師傅，身子骨還利索啊？”
老頭乾笑兩聲，手剛碰上李學武的手，立馬縮回。
當年他在廠裡跺一腳地動，現在這小年輕都當上科長了。
若不是為了兒子，哪肯低頭。
“還行，李科長年輕有為。”
關主任瞅了眼，順口道：“你們聊，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話音未落，人影就沒了。
李學武送完客，回身倒了杯水：“肖師傅，喝點。”
自己坐回桌後，眼神一沉。
既然董文學下了封口令，那就得玩點花樣。
肖師傅低頭搓手，嗓音發顫：“真沒臉說啊。乾了一輩子活兒，反倒把兒子給教壞了。老三是我跟媳婦兒拚了命才生的，前麵兩個閨女，這才有了他。從小嬌慣得不像話，我天天在廠裡忙，管都管不上，現在出事了，丟人現眼到家了。”
李學武掏出根煙，遞過去，沒接話。自己年紀輕，站在這兒說話，誰信？更何況人家兒子闖了大禍。
當爹的，哪個不是嘴上一套，心裡又一遭。
老婆孩子有人養，工作責任全扛著，就像昨晚那幾個，一個比一個能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生娃有時間，教娃沒空。
擦屁股快得很，講道理慢半拍。
往後日子長著呢，龍哥也得找借口，男人嘛，懂的。
肖師傅瞅見李學武不吭聲，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這科長難說話，就是事兒太重。
徒弟介紹完就溜，還是自己硬拽來的。
“咱家就一個崽，不說養老的事兒，光是老三沒成家，往後就得斷香火了。”
他聲音發抖，“我想問問，這事到底多嚴重？還能不能補救？”
李學武翻了翻供詞，就那麼幾行字：
看別人玩，自己手裡有點兒閒錢，仗著爹的名頭，逼著車間那個寡婦進門。
好在年輕人還有點良心，一直貼補人家，沒讓日子過死。
說白了，就是個被風氣帶歪的小愣頭青。
跟後世那些瞎折騰的年輕崽子一樣，以為碰了禁忌就是狠角色。
這種人，就得早點兒嘗嘗社會的苦頭，不然真要捅出天大的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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