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眼神閃躲,“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胖子一急,“你知不知——”
“胖子。”江燃叫住賽半仙,“算了。”
“嗐!”胖子搖搖頭,打電話給胡正欣,“喂,老胡……”
後麵的事有警察接手,江燃和胖子留下跟胡警官說完情況就沒她倆事了,二人打了聲招呼,也邁步離開。
臨行前,江燃回頭看了一眼。
張家豪已死,他的家人無法接受,中年夫婦呆坐在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頭髮,彷彿失了靈魂。
想起夢境中的經歷,江燃搖搖頭,轉過臉不再看。
回去的路上,胖子一直擔憂地瞅著身邊人:
“二炮,你沒事吧?”
賽半仙想著江燃這邪門的體質,一顆心總是放不下來。
隻要那東西和江燃產生過鏈接,一旦共感,若那東西的因果未結,怨氣沒散,無論是強行超度還是魂飛魄散,因果和怨氣都會背在江燃身上。
原本想著阻止張芷晴,再把它封印起來,隔絕媒人的術法,但她倆誰也沒想到中途殺出個房客麥玉妹。
一想到那個人,胖子就頭疼。
“你說她也不是行裡人,攔咱倆幹啥!”
“放心吧胖子,我沒事。”江燃拍拍賽半仙的胳膊,“至於麥玉妹的做法……我大概能理解。”
看那租客的眼神,江燃覺得很熟悉,像極了她帶著何許佳找王春江時的模樣。
她當時,不也這麼做的麼。
眼瞅著江燃越說話聲越小,到後麵都要聽不見了,胖子趕緊把話題拐別的地方去:
“這件事就算解決了,行裡人各有手段,有時碰上,陰差陽錯導緻事情拐彎的也不少,你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咱倆找個地方把正事辦了。”
江燃聞言,摸摸兜裡的紙人,點了點頭。
是要先辦正事,不能總這麼把師傅封在紙人裡當打手。
中途回了趟胖子的住處,取了一些東西,又去買了點金銀元寶黃紙路路通,而後兩人才出城,尋了個空曠的地方超度。
賽半仙又設起法壇,腳踏七星步,一手執劍一手令牌,沉聲誦念: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定慧青蓮花,上生得永安……”
場中留有一個辮子的紙人嘩嘩作響,一道虛影從紙人裡飄出,江燃對那虛影跪下。
“師傅,我好朋友幫忙送送您,讓您輕輕鬆鬆地走,從此再也不會有煩心事纏身了。”
說罷,她俯下身,磕了三個頭。
再擡起腦袋時,麵前的虛影已經不見了,隻是一陣清風拂過,掃了掃她的發頂。
“放心吧,她挺開心的。”
胖子好像學著什麼人的樣子,笑容慈祥和藹,站在江燃身前,也摸了摸她的腦袋。
然後就被一巴掌抽飛了。
“你個胖子,少佔我便宜。”
江燃一骨碌起身,靈活一閃,躲過胖子蓄力而來的大飛踹。
給賽半仙分巴分巴能頂兩個半江燃,她可不敢硬接這一下。
兩人鬧了一陣,才把東西收拾好,背上包準備走。
她們選的地方是郊外,人少,風景好。
走了一段路,越看越眼熟,定睛一瞧,隻見周圍山青水美,不遠處綠化做得極好,上麵寫著四個大字——
【萬寧墓園】
“我就說前麵覺得有點眼熟呢,咱倆選這地方離萬寧墓園不遠啊。”江燃踮著腳往裡瞧瞧。
胖子倒是微微皺起眉頭,若有所思。
“按理說咱倆這趟活幹完了,不該再來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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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二人都沒想來這,隻想找個空曠的地方,卻又誤打誤撞來了這墓園。
江燃還不像胖子這麼在意,“你這話說得太玄乎了。”
“廢話,幹這行的活著就玄乎。”賽半仙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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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一想也是,念起張芷晴,說道:“她的屍體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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