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紙落。
“咚。”
江燃脫力,單膝跪倒在地,背後重力壓下,她連忙伸手一撈,摸到一個燙人的腦門。
“唐禧?唐禧?”
江燃摸摸室友溫度過高的腦袋,趕忙把背後的寵物包背在身前,將人背在背上。
黃白紙紮狗繞著她轉圈,口中叼著三張紙人。
一張破破爛爛七裂八瓣,是江燃的紙替身;一張蒼白乾瘦,是走廊遇到的那隻凍死鬼;還有一張五彩斑斕,彷彿多個剪紙部件組合成一起的豪華版紙人,是最後收的這東西。
江燃噴了一大口舌尖血才將其封住,實在是兇得可以。
手上至少有三條命。
這種血煞怨煞衝天的存在,江燃也是第一次見,不過這次她不敢像不久前和於警官一起破的那個案子一樣,因為好奇心就和這東西連結共感了。
“小虎,帶東西回包裡,咱們走了。”
招呼一聲,話語落下瞬間,紙紮狗已然回到寵物包裡坐好,三張紙人含在狗嘴裡,各露出一角。
江燃背著唐禧,順著黑漆漆的樓道往下走。
每一步都十分注意,這地方沒髒東西了,但這可是危房啊。
一步沒走好掉下去不是鬧著玩的。
穩穩走到三樓,下方忽然響起一串腳步聲。
江燃忙探頭去看,正好和一身警服的於敏打了個照麵。
“於警官?”江燃背著室友,快速下樓,問道:“你怎麼在這?”
“當然是因為有人報警了。”
於敏見江燃沒什麼事,也放下心,招呼救護人員上前,用擔架把迷迷糊糊的唐禧擡上救護車。
隨後她倆也跟著坐了上去。
淩晨時分,馬路上車流稀少,救護車一路通暢。
於敏抱著胳膊,一臉嚴肅,“我們接到網友報警電話,說有主播靈異探險疑似遇到危險,現在網路上這件事還在發酵,已經上了同城熱搜。”
說著,她拿出手機,給江燃看。
“是我託大了。”江燃接過掃了幾眼,有點不好意思,“我以為就一點小問題,很輕鬆就能解決,沒想到有這麼多……”
“你室友還好嗎?”
“沒事,她被煞氣衝撞到了,加上驚嚇過度,發了燒,過陣子就能好。”
“都安全健康就行。”於敏嘆了口氣,收回電話,她的眼底帶著休息不足的青黑,“不過後麵可能需要你們配合發個闢謠聲明。”
“那一定配合。”
江燃態度極好,她知道於警官最不喜歡處理輿論案件,這邊說著,腦子忽然想到什麼,疑惑道:
“於警官,你不是在城南分局麼,怎麼收到沈鐵區的案子了?”
“涉及……這類案子,市局讓我協理。”
“哦哦。”江燃明白了。
怪不得胖子說一旦進入這個世界,有時候躲也躲不掉。
於警官當初辦案時遇到怪事,以後涉及這種類型的案子,都傾向於派她搜查辦理。
江燃這麼一想,感覺於敏在某種程度上跟她還挺像,她吸引這東西,於警官吸引這東西犯下的案子。
“你在笑什麼?”
於敏見江燃自顧自咧嘴,溫和問道。
“莫啥——”
說話聲一出,江燃有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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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大舌頭叻?!”
“別動。”
於敏看了一眼,失笑,“你舌頭腫了,是不是不小心咬破了?”
“嗐呀!”江燃重重一嘆氣,心裡有數了,“ji到惹,偶明白腫麼肥si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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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吃幾天清淡的,才能把舌頭養好。
當初師傅教她舌尖血賦煞的時候也沒說會這樣,可能是她第一次用舌尖血,咬得太狠,剛咬破的時候倒是沒啥,後麵腫起來,說話可不就大舌頭了嘛。
江燃這樣,看得於敏直樂。
警察無奈搖搖頭,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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