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名年輕警察話音落下,眾人連忙扭頭看去,隻見一片高高的蘆葦盪之間,人影恍恍惚惚……
似乎是一雙腿上麵,分裂出兩個腔子,一個微微向後仰,一個略略向前探,四條胳膊齊全。
於敏見狀,快速打了個手勢。
“包抄過去——”
一群人頓時呼啦一下散開,安靜地繞後貼近,江燃仗著體格子好,寂靜無聲地下了水裡,悄莫聲地遊了過去。
第一個湊上前。
扒拉開隨夜風飄飄搖搖的蘆葦盪,她一點聲沒發出來,爬上了岸,一眼看過去,差不點沒吐出來。
還真讓胖子猜對了!
江燃緊忙甩了兩下手機,她這電話質量不錯摔過,泡過,凍過,就是沒壞過,打開相機,給那倆人留了個合影。
而後不知道怎麼想的,她眼珠子一轉,想到胖子告訴她死者劉小寶當時說過的話,頓時掐著嗓子喊:
“快分開,你們再不分開,我幫你們分開!”
那兩個正沉浸著的男人頓時慌裡慌張地分開,其中一名年輕些的痛罵道:
“該死的,誰?出來!”
江燃眯在蘆葦盪裡不出聲,胖子她們也都摸了過來,一時間,蘆葦叢晃晃蕩盪,卻沒有絲毫人聲。
中間的兩個男人不知想到什麼,麵色一瞬間變得尤為驚恐,年輕些的推了推年長的,聲音帶著顫:
“哥,你男兒不是死了麼……”
“當然死了!現在提他幹什麼?”年長的男人說著,忽然擡起手,惡狠狠扇了對方一巴掌。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知道?這些話都給我爛肚子裡,以後提都不許提!”
“你敢打我?!”
那年輕男人立起眉毛,臉上也帶了怒氣,他頓時伸出兩隻手,手指扳住另外一人的嘴丫子,發了狠地撕扯。
“王五你個廢物竟然打我…你敢打我……那你就去死,你就去死!你們爺倆下去團聚!”
“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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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竟然不去管自己鮮血直流的嘴,轉而去摳弟弟的眼睛,“王六,我看最該死的是你,小寶不就是看到了,他也沒看清,就是你攛掇的!那可是你親侄男,真狠心啊你!”
“那還是你親孩子呢!殺人的時候你沒動手嗎?!最該死的就是你!”
兩個人竟然就這樣吵著打起來了,不,不是單純的打架,而是奔著要對方命去的,野獸一樣的廝殺。
手,腳,牙齒……
身上的所有武器都用了上來,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於敏見狀,趕緊帶人上前把二人分開,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倆人就從連體人變成了血葫蘆。
直到看清於敏出示的證件,兩個還拚著想要殺死對方的人才打了個激靈似的,突然冷靜下來。
好似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不是來源於他們自己,而是不知如何燃起,又不知怎麼地就消散了。
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江燃和賽半仙湊到一塊,互相懟鼓懟鼓對方的胳膊。
臉上都寫著同一句話——
這哥弟倆看著狀態不對呢?
她倆在這邊捅捅咕咕,警察那邊也沒閑著。
於敏和她身邊的警察們都沒想到,案子會以這種方式……這麼快的被偵破。
這倆人打架時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
江燃現在手機裡還有方才錄製的視頻,岸邊還有她們找到的兇器,那種線鋸和和法醫鑒定出的死者傷口也吻合。
然後她們就正好遇到了在蘆葦盪裡的王五王六,這兩個人再恰好發生口角,還很寸地打了起來,打架過程中又碰巧吐露出關於死者的死亡真相……
哪怕於敏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從小到大運氣都不錯,也沒破過這麼多“巧合”連上了的案子。
她嚴肅著臉,一身氣勢壓住兩個意識到大勢已去便麵如死灰的男人,還沒等問話,二人就閉上眼,微微點著頭,嘴裡小聲嘟囔:
“認了……都認,都認……”
“還沒說什麼事就認了?”於敏垂頭看著他們,打電話聯繫當地,派兩輛救護車過來,而後對王五王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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