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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棟看著神情肅然已經躬身致意的田豐,趕忙揮手示意。
“先生言重了,快快請坐。”
待田豐重新坐回席位,一旁的侍從也早已將碗底舔得乾乾淨淨,此刻意猶未儘的垂手立在一旁。
而周棟則是端起一旁的茶盞,淺抿了一口。
“昨日先生所說的那兩條計策,無論是抄沒大戶以充軍資,還是驅民南撤避其鋒芒,都是切中利弊的正確選擇,若是在缺衣少糧的時候,本官一定會依先生的計策而行。”
“但是....”
“先生也看到了,清水縣的情況並非先生所想的那般,”
說到此處,周棟停頓了一下後放下茶盞。
目光看著田豐,直接把話挑明了。
“本官手裡不缺糧,而且不僅不缺,頓頓都還能見著大肥肉!”
“所以本官的想法很簡單,直接在擺攤發飯,隻要是身強體壯願意歸順,願意當兵守城的,頓頓白麵肉管飽!”
這就是周棟眼下的想法。
城外那群黃巾賊看似人多勢眾,其實也就是群烏合之眾。
而那些逃難的流民和被打散的殘兵,在別人眼裡是沒有用的累贅,但在他看來那全都是現成的人口和兵源!
拿糧食聚人心,拿肉養精兵!
人越多,錢越多!
錢越多,吃食越多!
而吃食越多,人就越多!
一個循環,已然成立!
田豐自然明白周棟的一絲,低頭琢磨了片刻點了點頭肯定的開口。
“大人這主意,若是換作其他缺糧的官老爺來做,不出三天就得被活活吃垮,到時候災民變成暴民,城破得更快,不過.....若是大人當真能能源源不斷拿出方才那種白麵肉角子,這辦法倒是行得通。”
畢竟。
在這荒年裡,誰給口飽飯吃誰就是再生父母,隻要有飯吃,那些災民流民為了活命,絕對會死心塌的為周棟賣命。
周棟哈哈一笑,也沒等田豐繼續往深了問那些糧食到底是打哪兒運來的。
“行得通就行!”
“先生北歸冀州路途遙遠,現在外頭兵荒馬亂的到處都是賊寇,也不安全,我看不如先生就在這清水縣多住上幾天為我參謀一下如何?”
田豐見周棟把話說到這份上,再加上也是真的親眼瞧瞧周棟所說的畫麵。
畢竟如此的吃食,哪怕是一方太守也供不起啊!
濃濃的好奇心之心,讓他起身拱了拱手。
“既然周大人盛情相邀,那豐便多打擾幾日。”
這時,站在田豐身後的小侍從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得像燈泡一樣,下意識肚子咽著唾沫小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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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那我們留下來這幾天,每天早晨都能吃到剛才那種肉角子麼?”
田豐眉頭一皺。
正要開口嗬斥侍從失儀,卻被周棟所打斷。
“小兄弟放心,何止是早晨?隻要你們在這住著,早飯午飯晚飯頓頓都少不了這口大肉!”
“頓頓都吃肉?!”
侍從眼中的喜色幾乎都要溢出來了。
周棟見狀先是笑了一下,隨後朝門外朗聲喚道:“趙百川!”
早已候在堂外的趙百川大步跨入,抱拳應聲。
“末將在!”
“去,帶上弟兄把後堂準備好的大木桶全裝上板車,拉到接上去,不管是本縣的百姓還是外麵來的流民和災民,人人有份!”
“但是——”
周棟著重強調了一下。
“該怎麼說,你都清楚吧?”
趙百川拍了拍胸口。
“放心吧大人,屬下明白!”
說罷轉身走出了大堂。
不多時,清水縣緊閉了幾天的厚重大門“吱呀”一聲大開。
趙百川領著兵卒推著整整五輛周棟早就準備好的板車大搖大擺的朝著城中的流民災民聚集的地方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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