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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周棟一抬手，兩個被粗麻繩五花大綁的漢子很快便被差役推搡著進了公堂。
這兩人身形乾瘦，衣衫破爛得跟叫花子沒什麼兩樣。
剛一踏進大堂。
還沒等周棟說什麼，兩人“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腦袋磕的青石板砰砰作響。
“大人，我們招，全照！”
周棟端坐主位，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
“說說吧，既然你們是城外派來的探子，那城外黃巾賊如今究竟是何虛實，王簿那廝又在賊營裡謀劃著什麼？”
其中一個稍微機靈點的探子咽了口唾沫，不敢有絲毫隱瞞。
“回稟縣尊大人，城外大營有一千兩三百人，帶頭的是小渠帥劉石！”
“他們糧食早就快見底了，每日裡也就給大夥兒喝幾碗清湯寡水的爛菜葉子米湯，弟兄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王簿卷了三百石救命糧上山，在劉統領麵前獻讒言，說明日清晨就出兵攻打清水縣！”
“那狗賊還跟劉統領打包票，說大人您隻是個花錢買官的讀書人，城中糧草早空，幾十個守軍肯定逃光了，現在的清水縣就是座任人宰割的空城！”
“我們倆就是被王簿派來踩盤子的，說是探明了虛實，明日大軍便長驅直入，搶光大戶的金銀女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城外賊營的兵力虛實糧草多寡，乃至明早進攻的路線時辰交代得一清二楚，就差把底褲都交代乾淨了。
而聽完這番話。
周棟手指在案桌上輕輕敲擊，隨即偏過頭。
“田先生，依先生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田豐見周棟主動問計，先是輕笑一聲。
“大人心中明明已經有了答案。”
“何必問豐？”
眼見被識破，周棟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果然瞞不過先生。”
說罷。
目光看向兩人。
“那王簿自以為行事周全，正眼巴巴的等著回信，那我就將這二人放歸山寨，讓他們向劉石和王簿稟報，就說城內果然空虛，守軍早已逃散殆儘，縣城大門洞開，隻待他們明日來取！”
周棟的話引的田豐默默點頭讚許。
劉石本就是有勇無謀的賊寇，一旦深信清水縣是一座空城，明日攻城必然毫無防備，長驅直入！
哪怕他們有上千人。
可隻有城內埋伏得當，那就是甕中之弊。
城內這群兵士如今一個個紅著眼睛感恩著周大人，所以哪怕沒有經過什麼訓練，也能爆發出不俗的戰鬥力。
到時候滾木，弓箭齊出。
定能趁機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大獲全勝！
不過.....
這辦法好倒是好。
田豐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個探子，忍不住提醒了周棟一句。
“此計的關鍵全係於這二人之身，人心隔肚皮，山高路遠，一旦放他們回了賊營，若是他們畏懼劉石淫威，中途再次反水，向王簿倒戈揭穿此計.....”
“先生多慮了，他們絕不會反水。”
周棟胸有成竹地擺了擺手，甚至連一絲懷疑都沒有。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兩名探子。
“本官的話，你們聽清楚了麼？”
兩名探子渾身一顫，連忙把頭磕在地上。
“聽清楚了，小的聽得真真切切！”
周棟先是點了點頭，才慢條斯理的開口。
“事成之後，本官不僅饒你們死罪，更許你們正式入伍編入戰兵營！”
“至於待遇.....”
“剛才的純肉餛飩，你們覺得如何？”
“本官告訴你們，那不過是本縣開胃的小點心罷了，隻要你們立了功，往後頓頓有肉管飽自不必說，本官手裡還有你們這輩子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神仙吃食！”
這個世界上能讓人叛變的方式有很多種。
真金白銀，絕色美人，高官厚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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