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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卷起漫天黃沙，遮蓋住了遠處武威城的輪廓。
一群身穿皮甲頭戴絨帽的羌族騎兵，駕著馬在腳下的沙土上留下大大小小的馬蹄印。
當中為首的一個留著披肩的長發，披著絨毛大衣，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一旁的一個士兵問道。
“老大，聽說最近武威郡周圍的山賊都被官兵剿了，咱們這時候來搶糧真的行嗎。”
那位被稱為老大，聽到一旁士兵的話，將視線從遮擋前方道路的風沙上離開，轉頭的對他說道。
“不好說，不過官兵都被催著去剿匪，城裡的兵就會少些，要想再等其他時候來搶恐怕就要更難了，更何況今年收成不好，部落還要加收馬裞，不搶哪能活下去。”
那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我聽說首領他們正聯合其他部落準備南下。”那一旁的士兵繼續說到。
“那也我不是我們該考慮的。”
男人心理清楚的知道，隻是一場不能失敗的戰役。
此次他已將部落的全部青壯男性都召集起來，加上從其他部落借的男人和馬匹，才將將湊出這五百人。
風沙越卷越大，
“前麵就是武威了，大家小心點。”那男人朝身後大喊道。
這是風沙中忽然跑出來一個騎馬的士兵：“老大前麵有人，大概兩三百人的左右。”
那被稱作老大的人瞳孔一縮，向那名被派去當做斥候的人問道。
“有多少騎兵。”
“沒有騎兵。”
那男人忽然在心中鬆了一口氣，他們並不打算同那些官兵正麵發生碰撞，照他所打算，隻需要把武威城外圍的村莊掃蕩，便騎馬撤退。
沒有騎兵，他們又如何追得上他們這騎馬的五百人。
他抓緊韁繩，用力一拽馬頭。
“吹號！前隊改後隊，不走這大路！從右邊山道繞過去，直接插到武威城外頭的流民聚集點去！”
沒必要跟他們正麵作戰。
牛角號嗚咽著響起。
五百騎兵齊刷刷調轉馬頭，在風沙中劃出一道弧線，貼著左側的山脊線狂奔。
馬蹄聲沉悶地敲擊著戈壁灘。
這次南下，部落裡連過冬的口糧都快絕了。如果不帶幾大車糧食回去，這五百號人連帶著家屬全都得餓死在草原上。
武威城外圍那些剛建起來的資源點，在他眼裡就是現成的糧倉。隻要不跟官軍硬碰硬，搶了就跑，誰也攔不住四條腿的馬。
跑了約莫十多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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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漸漸薄了。
前方的地勢突然下沉，兩邊是高聳的土坡，中間形成了一個葫蘆口狀的凹地。
大秦縣的一處大型伐木場就建在葫蘆口的底端。
幾百個衣衫襤褸的流民正扛著粗大的圓木，在監工的吆喝下乾活。旁邊堆著成山的木材和幾大車用來發工錢的糙米。
那老大將彎刀從刀鞘裡抽出一半。
“拔刀！”
他扯著嗓子嘶吼。
“男的殺了了！女的綁馬背上！糧食一粒也別留下！”
五百把彎刀在昏暗的天光下閃著寒氣。
羌人騎兵嗷嗷叫著，雙腿用力夾緊馬腹，順著土坡往下俯衝。
馬蹄揚起的塵土像是一條張牙舞爪的黃龍。
下方的流民聽見動靜，手裡的圓木砸在地上。
人群立馬炸開了鍋，連滾帶爬的往兩邊散開。
獵物的恐慌讓羌人們更興奮了。
那位老大一馬當先，刀鋒已經對準了個跑的最慢的流民後背。
眼看戰馬要衝到穀底，騎兵陣型因為地形收窄擠成一團的當口。
右側半山腰上，一堆看似枯黃的雜草突然動了。幾塊磨盤大的石頭被掀翻，順著陡峭的土坡轟隆隆往下滾。
巨石砸進騎兵堆裡。骨頭碎裂聲混著戰馬的慘叫直衝雲霄。七八個羌人連人帶馬砸成了一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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