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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涯從據點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兜兜從禦獸空間裡探出腦袋蹭了蹭他的手，他沒怎麼理它，腦子裡還在轉江槐最後那個眼神。
兜兜又蹭了一下，林涯低頭看了它一眼。
“餓了？”
“嗷嗚。”
兜兜縮回腦袋，在林涯手腕上舔了一口。
林涯沒回宿舍，在路邊找了家麵館坐下，點了一碗牛肉麵。
兜兜從禦獸空間出來，縮到哈士奇大小，趴在桌子底下。
林涯把碗裡的牛肉挑出來幾塊丟下去，兜兜一口接一口，吃得尾巴直晃。
麵館裡人不多，電視開著，放的是本地新聞。
林涯吃了幾口麵，掏出手機給風清雲發了條消息。
“江槐跟我說了萬象社和星穹的事。”
消息發出去之後，對麵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涯把麵吃完了，風清雲才回了一條。
“來我辦公室。”
林涯擦了擦嘴，起身出門。
兜兜跟在他腳邊小跑，四隻爪子踩在人行道上發出細碎的噠噠聲。
到了行政樓，風清雲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林涯敲門進去，風清雲坐在桌後，麵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顯然等了有一會兒。
“坐。”
林涯拉開椅子坐下，兜兜蹲在他腳邊，尾巴卷著椅腿。
風清雲沒繞彎子：“江槐跟你說了多少？”
“說萬象社是從星穹分裂出來的，說天秤跟萬象社有關係。”
風清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把杯子放下了。
“萬象社確實是星穹分裂出來的。十年前星主失蹤，星穹內部有兩派人。一派要維持原來的做法，另一派覺得那樣下去遲早跟龍國軍部正麵撞上，不如轉型。”她頓了頓：
“轉的那一派就是萬象社。”
“天秤是哪派的？”
風清雲看了他一眼：
“天秤是星穹那派的，但他跟萬象社內部有聯係。萬象社裡有人跟他暗通消息，我一直沒查出來是誰。”
“你懷疑誰？”
風清雲沒回答，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張合影，十來個人站在一棟樓前麵，背景林涯不認識，但其中幾個人的臉他認得。
風清雲指著其中一個人：
“這是萬象社的上一任社長，三年前卸任，之後就去了海市。”
她又指著旁邊一個年輕男人：
“這個是天秤。那時候他還叫周天衡，是萬象社的人。”
林涯盯著照片看了幾秒：
“他後來回了星穹？”
“嗯。三年前走的，走之前跟萬象社鬨翻了。具體因為什麼我不知道，但那之後萬象社就斷了跟星穹的所有聯係。”
風清雲把照片收起來：
“天秤這個人，以前在萬象社的時候負責外聯，認識的人多。他回星穹之後，那些舊關係就成了他的暗線。我一直在查，但查不出來。”
林涯坐在椅子上想了想。
天秤以前是萬象社的，那他對萬象社的運作方式一清二楚。
萬象社在京市有多少人、據點在哪、誰負責什麼，天秤全知道。
“所以萬象社在京市的人裡，有誰是跟天秤有舊交的？”
風清雲搖了搖頭：“我不能隨便懷疑人。”
“那你找我來乾什麼？”
風清雲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過來：
“孫茂昨天交代了一條新線索。天秤每次聯係他的人，用的都是不同的號碼。但孫茂說天秤提過一句，說‘老地方見’。孫茂不知道老地方在哪，但天秤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說過很多次。”
“老地方。”
林涯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天秤以前是萬象社的人，萬象社在舊雨茶館地下一層有個據點。老地方會不會就是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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