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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港的飛機上，唐梨睡了一路。
她靠窗坐著，頭歪向一邊，陸懷序把她腦袋撥到自己肩上，她哼了一聲，沒醒，他看了她一會兒，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周助理發了條消息。
“訂戒指，上次讓你看的那款，今晚之前送到家裡。”
周助理回得很快：“好的陸總，尺碼呢？”
陸懷序低頭看了看唐梨搭在膝上的手，她的手指細長，無名指很秀氣，他比過很多次了，她睡著的時候，他量過她的指圍，她不知道。
“七號，內圈刻字，就刻一個‘醒’。”
落地時天已經黑透了，唐梨被空姐叫醒，迷迷糊糊跟著陸懷序下飛機，車上她清醒過來，問：“直接回家？”
陸懷序說：“嗯，媽說要給你接風。”
唐梨說：“就兩天，接什麼風。”
陸懷序說：“她想你了。”
唐梨笑，她看向窗外，京港的夜風灌進來，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走幾天，但發生的事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都多。
到家時，沈知秋果然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陸昭昭坐在餐椅上，看見她就跳下來撲過來。
“你去哪兒了？我城堡被人動過。”
唐梨蹲下來：“誰動的？”
陸昭昭小臉繃著：“可能是爸爸，他來看我了。”
唐梨一愣，抬頭看沈知秋，沈知秋端著湯過來，笑著說：“你爸昨天回來的，今早又走了，說去南邊辦點事。”
陸懷序放下外套，問：“他一個人來的？”
沈知秋說：“帶著助理，沒說什麼，就看了看昭昭，又看了看我，吃了頓飯就走了。”
陸懷序沒再追問，他拉開椅子讓唐梨坐下，自己坐到她旁邊，一頓飯吃得熱鬨，陸昭昭絮絮叨叨講他的城堡，講外公給他買了新玩具，講幼兒園有個女生搶他的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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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聽著，時不時笑，陸懷序在旁邊安靜吃飯，偶爾給她碗裡添一筷子菜。
吃到一半，門鈴響了，阿姨去開門，回來時手裡捧著個盒子，深灰色，絲帶係著。
“陸先生，有人送來的。”
陸懷序接過來，當著所有人麵，放到唐梨麵前。
“打開看看。”
唐梨看了他一眼，她把絲帶解開，掀開盒蓋，裡麵是一隻戒指，鉑金的，很細，中間鑲了一顆不大的鑽石，款式簡單，線條乾淨。
唐梨拿起來看，內圈刻了個字。
“醒”。
她愣住。
陸懷序說：“你比賽那支舞的名字，也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唐梨把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大小剛好，她舉著手，對著燈光看，鑽石不大，但閃得很乾淨。
沈知秋在旁邊笑出了聲：“這是求了？”
陸昭昭跟著喊：“求婚！求婚！”
唐梨臉紅了，她把戒指往下摘，陸懷序按住她的手。
“戴著。”
唐梨說：“還沒正式……”
陸懷序說：“這就是正式。”
沈知秋把陸昭昭從椅子上抱下來，推著往樓上走：“昭昭，走，幫媽媽拿東西，別打擾他們。”
陸昭昭一邊被推著走，一邊回頭喊：“唐梨，你要嫁給我哥嗎？”
唐梨沒回答，她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陸懷序的手還按在她手上，沒鬆。
客廳就剩他們倆了，菜還熱著，湯冒著氣。
唐梨說：“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陸懷序說：“你救我的那天，我就想給你戴點什麼，那時候沒有戒指，就把你的發繩套在你手腕上，後來你長大，那條發繩找不到了。”
唐梨怔住，她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你騙我吧。”
陸懷序說：“你翻翻你小時候的照片，有張手腕上綁著紅繩的，就是我的發繩。”
唐梨看著他，他很少說這麼多話，她的鼻子又酸了。
“陸懷序，你怎麼老讓我想哭。”
陸懷序說：“那你哭，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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