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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誌強的話音剛落，蘇明窈已經轉身往車邊走。
“去學校。”
“我跟你一起。”陸硯川跟了上來。
“你回家休息。”
“學校裡孩子多，家長也多。你們負責救人，總得有人維持秩序。”
蘇明窈看了一眼他右眼上的紗布。
陸硯川拉開車門：“我不碰重物，也不參加救治。”
事情緊急，她沒有繼續爭。
吉普車一路開進家屬院小學。
車還沒停穩，蘇明窈便看見教學樓前圍滿了人。孩子的哭聲、家長的喊聲混在一起，幾個老師急得來回奔跑。
一名女老師迎上來。
“蘇衛生員，你快去看看。七個孩子一直吐，小虎剛才還昏過去了！”
“團部醫院的人到了嗎？”
“還在路上。”
蘇明窈提著急救箱衝進教室。
七個孩子被安排在兩間屋子裡。有的趴在桌邊嘔吐，有的蜷縮著喊肚子疼，地上擺著幾個裝嘔吐物的臉盆，酸臭味充滿整個房間。
最嚴重的男孩躺在兩張拚起來的課桌上。
他的臉色發青，雙眼緊閉，嘴角還殘留著嘔吐物。
孩子母親哭著搖晃他的肩膀。
“小虎，你睜眼看看娘！”
“先別晃他。”
蘇明窈快步上前，將孩子的頭偏向一側，清理口鼻處能夠看到的異物。
孩子胸口還有起伏，呼吸聲卻十分雜亂，喉嚨裡發出呼嚕聲。
“他剛才是不是躺著吐過？”
女老師連忙點頭。
“吐了。他說沒力氣，躺下沒多久就開始吐，後來突然沒反應了。”
蘇明窈讓孩子保持側臥，避免再次嘔吐時堵住呼吸。
“窗戶全部打開，圍在這裡的人先出去。”
孩子母親死死抓住桌邊：“我不走。”
“你可以留下，別再晃他。”
外麵的家長還在往裡擠。
陸硯川站到門口，聲音不大，卻讓混亂的人群很快安靜下來。
“每個孩子隻留一名家屬。其他人到院子裡等，給醫生和病人留出位置。”
有人還想往前。
陸硯川側過臉：“堵在這裡耽誤搶救，出了問題誰負責？”
門口的人不再爭搶，陸續退了出去。
蘇明窈檢查完昏迷男孩，又去看其他六名孩子。
其中兩人嘔吐頻繁，精神很差。剩下四人雖然腹痛，意識還算清楚，能夠回答問題。
她拿來紙筆，按照症狀輕重分開記錄。
“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哭著回答：“吃完東西以後。”
“吃了什麼？”
“下午在學校吃了飯。”
“午飯有什麼？”
“白菜、土豆，還有玉米餅子。”
蘇明窈看向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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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學校吃飯的有多少孩子？”
“八十多個。”
“其他人有沒有出現症狀？”
“暫時沒有。”
學校食堂的飯菜很多人都吃過。隻有眼前七人發病，問題很可能出在他們共同接觸過的另一種東西上。
“你們七個下午一起做過什麼？”
幾個孩子互相看了看。
羊角辮小姑娘小聲道：“放學以後，我們留下排練節目。”
“吃過零食嗎？”
孩子們沉默了。
一個男孩的母親立刻急了。
“問你們話呢，到底吃了什麼？”
男孩嚇得縮起脖子。
“強子帶了果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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