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傳來。
蘇明窈打開門。
男人已經換了一件乾淨襯衫，右眼的紗布仍然沒有處理，掌心倒重新包紮過。他手裡端著一隻搪瓷缸和一個飯盒，人站在門檻外，沒有進來的意思。
“我娘給你留的飯。”
飯盒裡是兩個雜糧窩頭、一小碟炒白菜，還有一個完整的煮雞蛋。
搪瓷缸中裝著溫熱的小米粥。
這樣的飯食放在後世再普通不過，在糧食緊張的柳樹溝，卻已經稱得上豐盛。
蘇明窈中午便沒吃東西，又被藥折騰了半天，聞到米香，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陸硯川像是沒聽見，將東西放在桌上。
“藥效還有沒有？”
“已經好多了。”
蘇明窈看向他仍在滲血的紗布。
“你的眼睛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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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衛生院。”
“等到明天，傷口都粘住了。到時候揭紗布，還得再流一次血。”
陸硯川動作一頓。
“你懂換藥？”
“會一點。”
蘇明窈前世沒給人看過病，最基本的清創包紮倒接受過培訓。
何況她隻是幫忙更換紗布，不打算現在就治療他的眼睛。
陸硯川沒有立刻同意。
蘇明窈拿起煮雞蛋，在桌沿輕輕一磕。
“你要是不信我就算了。反正瞎的是你，又不是我。”
陸硯川看了她片刻，轉身從外屋拿來一隻軍綠色醫療包。
包裡有紗布、藥水和一把小剪刀。
他在凳子上坐下。
蘇明窈沒想到他真敢讓自己動手，洗乾淨雙手後，將煤油燈移近一些。
“別動。”
她站在陸硯川麵前，俯身剪開紗布。
兩人距離迅速拉近。
陸硯川鼻間聞到一股極淡的清涼氣息，像是雨後被揉碎的薄荷葉。
蘇明窈剛才身上還沒有這種味道。
他左眼微抬，視線落在她藏著戒指的袖口，眸色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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